陈安宁也不是万能的。
他的确并不怎么了解蛊毒的知识,仅仅是比常人稍懂些罢了。
但仅仅是这几分稍懂——他也依然能够判断出来,柳小月绝对没有被所谓的蛊毒附身,甚至可以说她的身体相当健康。
“我为她把脉的时候,仔细地探查过她身体里的每一条经脉。”
回忆起先前在镇亲王府里的记忆,陈安宁默默地伸出手,摸向身旁的萧念情。
后者先是一愣,旋即又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思,任由陈安宁抓住自己的右手。
陈安宁将手指轻轻按压在萧念情脉搏上,转而低声道:“当我的手放在她脉搏上时,她脉搏以非常快的速度跳动了一些,紧接着我就发现她的身体出现了某些相当明显的怪异症状。”
“起初我以为这是【蛊毒】的效果,事实上,她的经脉也错综复杂,有几处经脉被真气所阻塞,如果是有蛊毒缠身,的确是会出现这样的临床表现。”
“但在那之后,我询问了她一些问题。”
话语至此时,陈安宁再次伸出手,指向萧念情香肩以下,腋部的地方。
萧念情见状,脸色倏地一红:“你要摸哪儿?!”
“别急嘛,我这不是在演示嘛。”
陈安宁丝毫不顾萧念情的羞意,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萧念情的腋部,转而道:“她位于舒环部的八条经脉都似是被阻塞了一般,如果真如镇亲王所言,月郡主是在半个月前被人下蛊,并且这段时间一直都呆在家里休养的话——”
“她的舒环部应该时而会感到酸麻难耐,偶有刺痛感——话说老婆你的舒环部好还挺光滑……”
萧念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要摸多久……?”
“没事,摸完了。”陈安宁这才把手收了回来,又对着满脸复杂的柳澜说道:“然而,月郡主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酸麻和不适,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柳澜眼中闪出精光:“她是装的?”
“没错。”陈安宁点头,“她应该是临时用自身的真气将舒环部的经脉阻塞,由于是【临时】,而不是【持续了十五日】,因此她才不会显现出相应的症状。”
“其他还有很多类似的问题——”
如是说着,陈安宁又摸向了萧念情的后腰:“像是这里,游原部的十三条经脉也有相似的症状,倘若真的有十五日之疾,此处后腰的经脉应有褐红色浮肿症状,根据她所言,她晚上平躺睡时也并无任何异感。”
那只不安分的手从后腰一路向上,摸到萧念情白皙脖颈的位置,轻轻地**两下。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萧念情差点没忍住叫出来。
然而陈安宁此刻却是屏息凝神,颜色肃穆,丝毫没有半点在干龌龊之事的自觉——完全沉浸在解释医学知识的氛围之中。
直到最后。
陈安宁几乎把萧念情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这才算正式结束:“综上所述,月郡主的许多地方都非常不合理,完全不符合【半个月前就被人下蛊】的状态。”
“其次,再询问我想知道的问题时,她也常常会用【不舒服】、【难受】之类模棱两可的话来敷衍过去,撒谎的痕迹非常明显。”
说到这儿,陈安宁便突然察觉到身边有炽热的呼吸传来。
侧过头一看,他顿时惊道:“老婆你怎么脸这么红……?”
“你说呢?!”萧念情又羞又怒地盯着陈安宁,这人刚才不由分说地把自己摸了个遍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是在人家柳澜三公主面前。
“咳咳。”有点受不了这对夫妇的柳澜连忙开口,将话题引回到正轨上:“所以,你的意思是……月郡主并没有被下蛊,她是在装病?”
“是的。”陈安宁的回答十分肯定。
不仅仅是因为他做出了判断,更是因为他用天道卷书进行了一次查探。
天道卷书上所显示的字样清晰而又明确。
【柳小月并无任何病症,身体健康,无蛊毒痕迹】
就连天道卷书都下了如此判断,就说明柳小月确实是在假装中蛊。
可如是一来,柳澜便也不由得提出疑问:“月郡主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镇亲王修为不俗,女儿中蛊卧床,他定然也会亲自探查。”
“就算他查不出来,他也会请太医上门,听你这么说,月郡主的伪装可谓破绽百出,以那些太医的手段,难道也看不出……”
话音未落。
柳澜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她双眸中溢满了难以置信之色,整个人都呆愣当场。
见她这般恍然大悟,陈安宁便是长吁口气。
他回过头来,望向那渐行渐远的镇亲王府,淡淡地道。
“镇亲王,已经叛变了。”
没错。
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根本就没有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