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看了五秒……
越看越觉着这月亮上好像有一张陈安宁的脸。
然后那小眼神又不自觉地飘到了里屋大门上,期待着某人的突然到来。
这次她盯了好一会儿,盯到最后,剩下的半杯茶都被月色吹凉了。
“唉。”
最终。
萧念情长叹了口气,真正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然而。
就在萧念情收回眼神之后。
嘎吱一声响。
里屋大门被缓缓推开。
她那闪着星光的眼神惊喜异常地看向里屋。
可她看到的却不是那白衣飘然的陈安宁,而是某只扒拉着大门的雪狐狸。
啧。
萧念情不爽地撇了撇嘴,正当她想要问问这傻狐狸怎么从里屋出来时——
晚饭突然别过头,对着身后漆黑的里屋说道:“老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就不能把琴放下再开门吗?还要本狐帮你开?”
“你好烦啊。”
陈安宁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旋即抱着一张古琴,慢慢悠悠地从里屋走出。
他抱着琴,对晚饭说道:“这是我宝贝,我老婆给的……你懂个锤子。”
“得得得,我不懂,我溜了。”晚饭甩给陈安宁一个白眼,旋即就麻溜地走了。
于是。
后院内便只余下陈安宁与萧念情二人。
灵白花茶已经冷透了。
萧念情呆然地看着陈安宁坐在了后院大门前的过道上,盘起腿,将古琴安稳地架在腿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萧念情忍不住问道。
“弹琴。”陈安宁迷离的眼神望着萧念情:“给舞伴奏。”
萧念情呢喃出声:“舞……”
陈安宁点了点头:“宴会的时候,你说……你会跳。”
“那是……”萧念情反应过来,旋即又有些不满地道:“你当时不是不想看我跳吗?”
“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想在那个时候看。”
“为什么?”
陈安宁盯着萧念情,忍不住笑了笑:“……你好笨啊。”
萧念情脸色一怔,刚想说什么时,便听陈安宁轻轻地拨弄一下琴弦。
嗡~
悠长的弦音在后院内流转。
“其实我应该在这时候说些骚话的,但是……现在脑子沉沉的,想不出来骚话。”
“所以我就直说了……”
那双漆黑的眼瞳中倒映出月色下的红衣美人。
“你只能跳给我看。”
“你跳舞的样子,不能给其他人看,女的也不行,男的更不行。”
“天底下……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陈安宁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看向了趴在大厅门口看戏的晚饭。
“狐狸也不行。”
这话说完,晚饭直接就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装作无事发生过。
见晚饭这般模样,陈安宁满意地笑了笑。
“那现在……萧小姐,可以为我跳一支舞吗?”
白衣的青年便就坐在那里。
就坐在月色下,挂着浅淡温和的微笑,手里抚着琴。
他的眼中除了她之外,再无他物。
月风拂面。
萧念情将已冷的灵白花茶饮下,紧接着红着脸,竭尽全力地用冷漠的语气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为你跳一支了。”
“不过……”
萧念情终究还是有些尴尬地小声开口:“我可能会跳得不太好……”
“没事。”陈安宁嘿然一笑:“我手都在抖呢,弹得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
萧念情与陈安宁对视一眼。
在这小小的后院内,琴声响起。
绯红的衣衫随着风浪轻拂,伴着弦音摇摆。
青涩的舞步在后院内如润雨般滴答触地,她的肢体虽是柔软迷人,可动作却始终抹不去初学者的僵硬。
而兴许是脑内满是陈安宁方才那般占有欲强烈的话语,她开始变得难以专注。
而陈安宁更是因为醉酒,以及注意力全被眼前的美人所吸引,因此也难以专注弹琴。
陈家宅邸的后院内。
乱乱的舞步配上乱乱的琴声。
乱乱的夜光配上乱乱的心。
虽然很乱……
但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