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陈安宁并未喝个烂醉如泥,但次日清早起床时仍觉得身体疲倦,脑袋隐隐作痛。
不过昨日夜晚发生的事他倒是都记得一清二楚,虽说在宴会上稍稍惹了萧念情一点不高兴,可回了宅邸过后,补救措施还算及时。
并且陈安宁也确认了萧念情确实是有几分舞蹈天分的。
虽说昨日夜晚她的动作僵硬又慌乱,但萧念情的形体实在完美得挑不出瑕疵(不在意胸的话),因此哪怕本身底子不好,跳出的舞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可惜那时的陈安宁头脑尚且不清醒,酒意上头,弹完琴整个人直接就瘫倒在地,睡了个不省人事。
否则按照正常流程,他老陈还得夸夸自家媳妇儿几句才是——毕竟看她那模样,应当是偷偷练习了一段时间。
不过倒也无妨,机会以后多得是,况且萧念情也不是得不到夸赞就会心生不满的类型。
念及此。
陈安宁推开大门,来到大厅。
他第一眼便瞅见了某只浑身毛发雪白的小狐狸,这会儿晚饭少见地没有在晒太阳,而是抬起头,那眼神感到很有趣似的瞅着天花板。
于是陈安宁也顺着晚饭的目光望去。
结果就看见了某个被粗麻绳结实地捆绑起来,吊在天花板上,整个人面色淡如寒水的某青年。
倘若陈安宁是修士,此刻定然能看见那粗麻绳上面附着着的大量阵法——哪怕只是一根最普通不过的绳子,这会儿也拥有捆缚大能修士的能力。
而那位被捆住吊起来的青年,正是某位曾经来到陈家宅邸进行刺杀任务的碎雨楼首席杀手。
苏子舟。
“早上好,陈大夫。”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倒映出陈安宁懵圈的表情,他虽是被绑起来吊着,但却俨然一副冷静无比的模样。
陈安宁抬头瞅着苏子舟,沉默良久,怪异地问道:“你这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我想应该不是。”苏子舟漠然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夜晚来访,意外被发现了而已。”
“被发现了?”
陈安宁眉头一挑,刚想说什么时,宅邸大门便被人推开。
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陈安宁面前。
“哟,陈大夫,醒了呀。”
顾隼老哥脸上挂着淡笑,而在他身旁的则是一如既往面色清寒的大舅子萧烟。
一见到这俩人,陈安宁就明白是个怎么回事了。
估摸着是苏子舟半夜来访,结果被顾隼和萧烟发现,然后咱们的杀手大佬双拳难敌四手,于是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这会儿不就被吊起来了嘛。
为了确保自己的猜测无误,陈安宁向二人确认道:“这人……你们绑起来的?”
“他半夜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跑过来,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人呢。”顾隼挠了挠脸,朝陈安宁嘿然一笑:“况且你和帝……咳,弟妹不是玩得很开心嘛?所以为了不打扰你们,我们就出手把他控制住了。”
对此,苏子舟出声反驳道:“我并没有偷偷摸摸,也没有鬼鬼祟祟,我是正大光明地从窗户进来的。”
神Tm正大光明走窗户……
兴许是察觉到众人尴尬的视线,苏子舟无奈地把眼神错开,接着辩解道:“干我们这行的,走窗户都成了习惯了,你让我走大门我可能会感觉浑身不自在。”
好家伙,这是当杀手当出职业病来了。
顾隼白了苏子舟一眼:“那你走窗户就走窗户,为什么要把气息遮住?我对神魂敏感得很,大半夜就瞅见一个模样像个球一样的神魂在窗户边缘蹦跶来蹦跶去。”
“什么叫像个球……这是断魂步。”苏子舟神色严肃:“是能够让肉身暂隐,神魂都变形的隐匿道法——至于为什么隐匿,这是个人习惯,下意识没控制住,那能怪我吗?”
“行了行了。”
陈安宁摆了摆手,缓步走向茶几,一边泡茶一边道:“把他放下来吧,大白天挂着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有人上吊了。”
“可这人不是杀手吗?” 顾隼顿了顿:“不警惕点儿?”
“没事。”
陈安宁抿下口茶水,坐在了桌旁,抬头瞅了眼苏子舟。
二人的视线在半空对撞。
从苏子舟的眼中,陈安宁看不到半点敌意,甚至还多了几分感激。
回想起先前自己与苏子舟的对话,陈安宁猜都猜到发生了什么:“放下来吧,他不会动手的。”
顾隼闻言,与萧烟对视一眼。
二人见陈安宁如此,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顾隼随手一挥,将那粗麻绳上的法阵抹去,而这重新化作凡物的绳子自然是无法束缚住修为不俗的苏子舟,被他随意地用真气抹成了碎末。
重新恢复自由的苏子舟双足落地之后,感到舒畅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缓步来到陈安宁面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