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柔当即心领神会,果断地挪换位置,来到萧念情身边,去跟她聊一些女人之间的事儿。
而陈安宁则是继续和罗青峰在那儿喝酒,聊了聊有关城外军队的事儿,以及城主府的一些管制问题。
过了一阵子,萧念情的脸色也稍稍好转了几分,只是她又接连用眼神暗示了陈安宁几次,结果他却还是一个劲地沉迷在和罗青峰的交谈之中。
气得萧念情攥紧了酒杯,也是一口闷酒下肚。
“别那么激动。”
秦千柔坐在萧念情身侧,淡笑道:“喝过酒之后,这脑子转不过弯了,和平时自然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听闻秦千柔这么说,萧念情也问道:“城主也是如此?”
“那倒不是。”秦千柔怪怪地笑了笑,闪动着【你懂的】眼神:“阿亮以前有醉酒驰骋沙场杀敌的习惯,所以喝醉之后就……”
后面的话,秦千柔不用说,萧念情大概也能明白。
秦千柔察觉到萧念情眼中的那一抹失落,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有时候也会变得像个孩子,有些幼稚又有点好笑,而且会变得很粘人——这事儿算是个小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萧念情:“……”
她默默地凝视着秦千柔,片刻后开口:“秦夫人,你安慰过人吗?”
秦千柔眨了眨眼:“没试过几次,咋了?”
“没事。”
这他娘的哪儿是安慰人。
明明是在跳脸秀恩爱呢……
萧念情摆了摆手,她觉着自己好像恰了一口大柠檬。
为什么别人家的丈夫醉酒之后一个比一个主动,陈安宁反而变得爱答不理了呢?
她有些不满地喝了口酒,沉默着,目光却是悄悄地投射到陈安宁身上。
——倘若这会儿段间雪在此,定然会高呼一句:“你也有今天?!”
……
宴会的快乐时光很快便过去。
问过了许多关于城主府以及百花城的事儿,陈安宁大抵已经掌握了全城的情况。
在此过程中,他自然也是陪着罗青峰喝了不少,只不过陈安宁的酒量终究是敌不过这位在边境驻守时天天一缸酒的罗将军。
不过陈安宁饮酒也是点到即止,虽说是有些醉了,但并未醉个彻底,至少走路还能走直,说起话来也不是那么含糊。
夜色渐深。
春日的夜晚,仍存留一抹寒冬的晚风。
裙摆被微风卷荡,几道身影一一在城主府前作了告别。
陈安宁与萧念情告别了罗青峰二人,转而便走在回家的这条孤寂无人的小道上。
似是从屋檐缝中渗透流下的水滴月色洒在灰暗的石板路上,沉默着,一言不发。
两人来到陈家宅邸,推开门,来到大厅。
“还好吗?”萧念情问了一句。
陈安宁点了点头:“没事,我没醉。”
“那行。”
萧念情无奈地出了口气,转而便觉有些乏了,便指着后院的大门:“我去后院坐坐。”
“那……”
陈安宁抬起头,望了眼萧念情,他看得见妻子脸上那尚未消退的几分失落。
他吐出口浊气,接着转过身:“那我去里屋。”
“……好。”
萧念情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陈安宁进了里屋,接着又自己踱步来到了后院。
依旧是熟悉的后院,依旧是熟悉的石桌。
萧念情为自己泡了杯茶,抿了口那先苦后甜的灵白花茶,只觉得这茶水比起那宴会上的美酒要好喝上数倍。
抬头望月,窥探星河之时,萧念情又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她其实觉着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喝醉之后都会有不同的表现。
像是以前夜无刺喝醉的时候,那高冷清寒的形象便荡然无存,整个人就搁那儿对着月亮嗷嗷叫,甚至还有过要跳崖的想法——得亏夜悠然拉得住他哥,要不然指不定夜无刺能干出什么怪事儿了。
陈安宁应该也只是,喝醉了之后,脑袋不好使,又有点迷糊了吧。
“话虽如此……”
萧念情忍不住呢喃出声,她内心仍是觉得有些失落的。
本来她还期待着陈安宁会和以前那样,突然之间来句骚话,来个骚操作,然后把自己的失落完全逆转过来。
但是陈安宁现在都已经进了里屋了,都准备休息了,又哪儿来的什么逆转呢?
她又抿下口茶水,一边心里头想着那是不可能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里屋的大门。
盯了一会儿,又觉得这样简直太矫情了,根本不符合自己魔道帝尊的身份。
于是咱们的萧念情同学又把精力放在了赏月上,抿下口灵白花茶,好好享受夜晚宁静的时光。
然后盯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