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必须休息,温养神识,不然遇到了也抓不住。
      于是一线尘闭上眼睛养神,不去想火树银花,听着洞府外的落雪,享受真正的宁静。
      这是他这些年最惬意的时候。
      但下一刻,他皱了皱眉,因为风雪被两道气息打乱,马蹄落入雪中发出有节奏的微响,留下一串足印。
      就像正在一卷山水图的人,忽然发现道极不协调的线条,打破了整幅画作的美。
      这在绝对平静的界山中是不可想象的事。
      一线尘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在休息的时候,这比打断他看花还要令人生气。
      老夫每几年才有这么一次惬意的时光,先是郭老家伙的那只蠢鹤,现在又是两个人。
      想着数年前的小姑娘,还有更久之前的刀圣,一线尘心想这许多人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转悠,难道现在外界人们的品味变重了?
      要不要再搬一次家?
      但搬家太麻烦,若非迫不得已,他绝不想那样。
      过了一会儿,一线尘睁开眼睛,眉头依旧轻皱,但眉尾轻轻挑动,有些惊讶。
      中界山是一座荒山,但山高险峻,很难攀岩。
      而且在此山中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会慢慢侵蚀道心,让人变得易怒烦躁,久而久之很容易走火入魔。
      这在人类世界不算秘密,草原上更是人尽皆知,即便而然路过也只会在那片荒原上绕开,怎会有人直奔此山而来?
      他的目光落在蒲团旁的纸上,这才想起,上次仙鹤带来消息,说位少年远道而来,求教活命之法。
      一线尘的眉头皱的更紧,心想他的活命之法,我怎会知道?
      他散出一道神念,中界山十里方圆的一切都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一对年轻男女,骑着枣马,出现在草原上。
      那个小姑娘,怎么这般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
      ……
      风小寒看向高山,说道:“他知道我们来了。”
      梦儿说道:“看到中界山,便意味着草原已经走过一半。”
      她也曾穿越草原,受万人朝拜,但那是联盟数年一次的圣女游行。星空露宿,战狼群而破风雪,还是第一次,无疑是场新奇的体验。
      但对风小寒而言,这在熟悉不过。
      二人越向前,一线尘感知的就越清楚。
      直至她的眉眼的睫毛都数的清楚时,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正是那年给他一颗糖的小娃娃嘛。
      一线尘隔绝人世太久了,以至于忘了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