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生瞳仁一缩,那黑虫竟是在吃格莫勒身上伤口的碎肉。
而且黑虫在此过碎肉之后尾部会排泄出一滩紫色的液体,而液体会随着伤口流入体内,伤口很快便被紫色液体堵住,找不到碎肉吃的黑虫又接着找寻新的伤口,好在格莫勒身上的剑伤近乎山川相连黑虫暂且似乎不用担心吃不饱。
“好厉害,好可惜。”
萧敬生没有询问这黑虫之事,格莫勒也就难得解释,只是叹了口气而脸色却是好了许多。
而萧敬生知道这必定与他身体上的黑虫有关,可他就是不想问,也包括这句话。
厉害是自然厉害,这一剑阵生生将格莫勒的返祖逼停,且将返祖之身打回原样,更可以说是重创了格莫勒。
但可惜的一点便是没能杀死,因为萧敬生没有剑,他左手挥动的那一下很快,格莫勒没有反应过来,但他还是看到了那细长的树干在萧敬生挥完左手后生生化成碎屑的模样。
“身为剑修,你可觉得惋惜?”
发动这样的剑阵,挥出这样的一剑,可手中的却不是剑。
惋惜吗?
萧敬生看了眼左手掌心,毒素已被他用剑气剔除干净,但灼伤的伤口还没愈合。
他还能感受到掌心鲜血溢出的温暖。
既然活着何必惋惜?
他又不是再挥不出这样的一剑!
“你的左手还能坚持多久呢?区区树干如何能承受这样的一剑,你是把自己的左手用作剑柄了吧。”
格莫勒的声音略显低沉,就仿佛他仍在返祖的过程当中。
返祖给予了他难以想象的肉身以及法力,自然还有神识以及见识,此刻他的眸子中还残留着淡淡碎光还未淡灭,他能看出萧敬生的左手有多不好。
“没有剑的剑修终究不完整,不管你的剑术多么厉害。”
这是实话,所以萧敬生没有反驳的意思,可他脚下的大阵还在栩栩如生,这也是格莫勒没有再攻的原因。
他双眼变得犀利,仿佛在回复格莫勒的话,格莫勒也不示弱将眸子中残留的碎光点燃,似野火可燎原。
察觉到了格莫勒的不甘示弱,以及决不罢休的战意,萧敬生轻轻闭上眼,面部有些僵硬,仿佛再做出什么重要的决定。
“既然如此···”
萧敬生话没说完,他用行动表达了自己要说的。
孤峰震动,满山石体出现的裂缝开始扩大,最后大到山体开始崩塌。
萧敬生眼中一抹惋惜一闪而过,孤峰之内隐有剑光闪烁,银光四射月光暗淡。
格莫勒第一次见此峰时便觉得此峰犹如一柄利剑倒插在此,他没想到这座孤山之内竟是真的藏着一把剑。
剑很薄,长约三尺,素白干净没有一丝修饰。
孤山终于与周围的山一样毁于一旦,只剩下原地的阵法,以及阵法上伫立的萧敬生。
“剑来。”
萧敬生说到,但奇怪的是这把剑并未听从萧敬生的命令,它剑身晃动好似小心不安,又似出了笼的鸟欢呼雀跃这天地的广阔。
格莫勒皱眉,不解这是何意,而萧敬生眼中却是慢慢流露出一抹柔情,他伸出手像是邀请,又像是少年去握住女子的手要共赴一生。
“‘思无’,过来。”
···
萧敬生的声音轻到连他自己可能都听不到,更别说格莫勒了,他就像是与剑心与心交流一般,朝着对方伸出了自己的手。
剑朝向萧敬生,剑尖轻斜,就像女子歪着脑袋打量那个叫出她闺名的男子。
萧敬生嘴角带笑,真情流露,或许此生都无人见过他这副样子。
格莫勒动了,抖掉一身黑虫,打断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温馨的时刻。
他手指上的法宝出现,一爪落下直奔那把剑而去。
他本是想出手拿下这剑,但没想到此举却惊动了这把剑,它嗖的一下跑向了萧敬生的方向,而萧敬生也动了朝着格莫勒而去。
脚下大阵随他而去,二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镜花水月。”
···
没有返祖之身加持的格莫勒能顶得住萧敬生握剑之后挥出的‘镜花水月’剑阵吗?
格莫勒扪心自问,但却无从所知。
因为萧敬生没能挥出这一剑,尽管他动的时机很准,二人的距离很近。
但流血的只有一个人,既然不是他,那边只能是对方。
不是他出的手,尽管他的一招也已就绪,可下手另有其人。
双首人面,虎躯双尾,带着阴冷的疾风,仅仅是吹在身上便如万剑穿心。
巫族祖巫——天吴。
天吴族长迦尔索亲至。
萧敬生咳着血,用力挥剑,剑光化作一圈,如环朝外无限延伸。
这样的一剑已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