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话是豆家媳妇说的,在外提一个妇人不好,只好说是自己儿子说的。
    钱判官道:“叶大人说的对,我等读书人寒窗苦读,参加科举,收朝廷重用,不止是光宗耀祖,是为朝廷办事,当好父母官,夫为人臣者,以富乐民为功,以贫苦民为罪。”
    最后厉声对两个儿子说道:“你们都记住了吗?”
    钱宜民兄弟赶紧站起来躬身回答:“儿子记住了。”
    叶府尹接着说道:“定阳县,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山川多,行路不便,但那里算是富饶,雨水足,只要没有天灾,百姓的日子会好过。”
    他详细说了那里的具体情况,还有衙门里的人一些情况。
    钱判官更是感激,定阳县离广信府不远,什么情况他知道,虽然没有叶府尹知道的那么详细。
    叶府尹是为了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才去查的,不然怎么会了解的那么清楚,他又没在衢州府做过官。
    钱宜善羡慕,哥哥把岳父家得罪完了,可是叶府尹还能帮着找了个好地方,离家又近。要是去了西南或者西北,哭都没有用。
    又气大哥,做的什么事吗?
    钱宜民心中复杂,他以为叶家会为难他,会动手脚把他打发到偏远地区。叶府尹想如此做,完全能做到。
    叶府尹说的全是真心真意,把查来的一点不漏的告知钱家。
    得到了钱判官亲自躬身感谢。
    最后,叶府尹说有些话要和钱判官说,钱宜民兄弟退下。
    等儿子出去后,钱判官说道:“叶大人,等我回去后,我把向阳他娘的陪嫁收拾出来派人送过来,还有我钱家会每年给笔银子,是给向阳兄妹的,我是他们祖父,该我钱家出的不会少一分。”
    那天只谈到和离和孩子归谁的事,其他没来得及说。
    叶府尹道:“这个不急,我和你做事,平心而论,不用放在桌面上说。”
    钱判官羞愧,更加觉得对不住儿媳和孙子们。
    人家一句钱财的话都没提,不像有的人家,亲家翻脸,恨不得动刀子。
    叶府尹说道:“你的儿子,你肯定比我了解,我是在这件事上,才发现他儿女情长,当断不断。为官最忌讳这个,钱大人,我最后说一句,人老了呀,话就多,不说吧,忍不住,总想看着小辈能成才。”
    钱判官赔笑道:“您说,我知道您是为了向阳他爹好,说了是为他好,我明白。”
    叶府尹叹口气道:“多好的孩子呀,被自己误了,希望他能长个教训。不过也是太年轻的缘故,经过事会长大。”
    “对对,是我教子无方,早应该让他做点事,不该只顾着读书,多经历点事。”
    “这个身边人呀,得有个明事的人,可以找个信得过的幕僚,有人提点着,学得快。我那小儿子自小顽皮,我又忙,不能成天跟着他,他又不爱读书,四处瞎逛。不怕他有多大出息,就怕他学坏了。所以呀,我找了两个先生,两个小厮,轮番跟着他。要是我儿子惹事,先生和小厮先受罚。幸好我儿子心善,自己挨打不怕,连累别人挨打不忍心。倒也能听得进别人劝说。还好还好,总归没长成歪脖子树。这要是长成无法无天的纨绔,能把我叶家一家子都毁了。”
    钱判官太明白了,太有感触了,他岳父家不就是出了一个被长辈偏疼的子孙,后来惹了事,岳家才败落下来。
    不是他信守诺言,如今的夫人就不是现在的这个。
    钱判官明白叶府尹的意思,就是你这个儿子放出去你能放心吗?你得找个好幕僚跟着一起,自己还得紧盯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