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尧点头,他继续补充,“除此之外,还有陋规截留、商息生银。
“粤海关平日登船验舱、丈量、通关的规礼杂费,向来是地方私款,
“如今奏明圣上,尽数截留,专项用于炮台修缮。
“再令省内典当、牙行、海商承领官本,官府放贷生息……
“每月所得利息,悉数归入海防公账,作为长久补给。”
他顿了顿,转身和马尔泰面对面:“最后,可开海防捐监。
“富商士绅想要功名顶戴者,可捐银纳监。
“所有捐项银两,全数留归两广本地,不缴户部,专用于5处炮台加固、水勇招募。
“一来快速聚拢巨款,二来安抚地方富商……
“两全其美。”
马尔泰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这几条法子……
“全是借圣意、办实务,明为公、暗补缺,不碰祖制正税,不违朝廷法度,却能把银两凑齐。
“圣上旨意,不许我等主动启衅,只许固守观变、敌至即剿。
“如今琼州沦陷、雷州残破,英华兵锋不停……
“虎门、广州、潮州、高廉各处炮台,便是两广最后的屏障。
“半年之期,紧迫至极。”
他收回目光,落在李侍尧脸上:“你即刻着手排布,先从官员捐输、盐商报效入手,
“再彻查粤中、潮惠富庶州县隐田积弊……
“速筹银两,赶工期,固海防。”
李侍尧躬身领命:“制台放心。属下即刻督办。不出10日,两广海防经费便可尽数落地。
“半年之内,必让沿海炮台焕然一新……严守粤海门户,静待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