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我们赵家不过是个土财主,经不起折腾啊……”
孙贵也摇头,语气比赵福硬气些,但意思差不多:“林老爷,不是小的们不识抬举。
“可您看……冯家的两个公子,现在就在万长庚手下当差。
“冯慎修那个倔老头都被剃了光头要送去澳洲。
“英华这是要铁了心在琼州扎根。
“指望朝廷……怕是不得行哦……
“咱们要是硬顶,估计连家业都保不住。”
周安跟着补了一句:“再说,缠足这禁令,不只是冲咱们来的。
“英华要禁,那就禁呗。又不是咱们一家吃亏。等风头过了,谁知道会怎样?”
林文宗听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在打退堂鼓,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拍桌子,声音发颤:“糊涂!你们以为今天禁缠足,明天就不会禁别的?
“今天叫你们女人放开脚,明天就叫你们男人剪掉辫子,后天就把你们的地分给那些泥腿子!
“这是一条线,只要退一步,步步都得退!”
偏厅里安静了片刻。
孙贵叹了口气,起身拱了拱手:“林老爷,您说的道理,小的都懂。
“可这事儿,您得容小的回去跟主家商量商量。我一个管事的,做不了主。”
赵福和周安也连忙站起来,跟着说要回去禀报。
林文宗看着三个人往外走,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再喊住他们。
等人走远了,他才颓然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管家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晚饭……”
“吃锤子吃!不吃!”林文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