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安静了。
林阳站起来,弹夹里还剩二十多发。
他没有换弹,继续向前。
穿过那个被手雷炸塌了半边的拐角,后院的入口出现了。
一道木门,半开着。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橙红色的。
火光。
林阳走到门边,背靠门框,探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艾米丽。
她在院子的正中央。
一个木制的十字架,两米多高,竖在院子中心的空地上。
艾米丽被绑在上面。
手腕被麻绳勒在横木的两端,脚踝被绑在竖木底部。
她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
几张贴着黑色墨字的符纸贴在她的额头、胸口和小腹上。
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两侧,脑袋垂着,眼睛闭着。
十字架下面堆着一大堆干柴。
干柴已经被点燃了。
火苗正沿着干柴的缝隙向上窜,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林阳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院子的四周,二十多个穿着祭祀服饰的人围成一圈,嘴里还在吟唱着什么。
最前面站着一个穿白色大褂、戴高帽的老头。
大祭司。
他闭着眼,双手合十,嘴唇一开一合。
中间的长廊下面,维克托和本田站在一群武装人员中间。
林阳把头缩回去,后背贴着门框。
他看向约翰。
约翰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枪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火已经烧起来了。”林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身下全是干柴。”
约翰没有回答,他在评估形势。
院子里至少二十个武装人员,分布在长廊两侧和院墙边缘。
火力覆盖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十字架在院子正中央,四面无遮蔽。
从门口冲到十字架的位置,大概三十米。
三十米的开阔地带,二十支枪的交叉火力。
“我冲,你压制。”
林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等约翰回答。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院子里传来的,是艾米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