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穿过一扇半开的木门,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房间。
不大,十几平米。
木质的架子沿墙排列,架子上摆满了黑色的木牌。
每块木牌上都用金粉写着名字和头衔。
林阳学过的历史知识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这些牌位上的名字,他初中历史课就见过。
那十四个名字,十四块牌位,整整齐齐地排在架子上。
这些甲级战犯。
全在这里。
林阳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做了一件约翰·维克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伸手到防弹衣后侧,拔下了两颗M67手雷。
左手一颗,右手一颗。
拇指同时勾住拉环。
约翰看到他的动作,瞳孔一缩,左手伸出来想抓他的手臂。
晚了。
两声金属碰撞。
拉环脱落,保险片弹开,延时引信开始计时。
林阳把两颗手雷从那扇半开的木门扔了进去。
手雷在榻榻米上弹了两下,滚到了那排牌位架子的正下方。
约翰抓住林阳的领子,把他往后一拽,两人同时贴紧了廊道的外墙。
一秒。
两秒。
轰——轰——
两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
木门被冲击波掀飞,木板碎片和燃烧的牌位残骸从门洞里喷射出来。
火焰从房间内部窜起,舔上了木质的天花板。
那些牌位,连同架子、墙壁、榻榻米,在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
金粉写就的名字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
爆炸声惊动了后院的维克托和本田俊夫。
维克托对着身边的武装人员说道:“去看看什么情况。”
武装人员点头,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
走廊上。
林阳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里的狼藉。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没有快感,没有痛快,只有一种很深的、说不清楚的东西从胸口往上涌。
火在房间里烧着。
约翰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没有出声。
他不了解龙国的历史,不了解这些牌位意味着什么,但他看得懂林阳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冲动,是刻意为之。
“有人过来了。”
约翰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林阳从那种情绪中抽身出来。
爆炸声在整个神社里回荡,火光从房间的窗户透出去,照亮了半边廊道。
脚步声从后院的方向传来,密集,急促。
约翰已经退到了廊道的拐角处,背靠木柱,冲锋枪端在胸前。
林阳跟上去,站在拐角的另一侧。
两人一左一右,枪口对准廊道的延伸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
约翰举起左手,伸出三根手指。
一根放下。
两根放下。
最后一根。
两人同时探出半个身子。
廊道里,十来个武装人员正朝这个方向跑来,队形拉成一条线。
跑在最前面的三个已经进入了十米的范围。
林阳的FNP90率先开火。
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了沉闷的咳嗽声。
三发点射,跑在最前面的武装人员膝盖中弹,扑倒在地。
约翰同时开火。
他的射击节奏和林阳不同,两发一组,胸口一发头部一发。
标准的莫桑比克射击法。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接连倒地。
剩下几个武装人员反应过来了,就地寻找掩体。
其中几个翻身滚到了走廊的木柱后面,另外几个退回了拐角。
林阳整个人走出了掩体。
他没有趴下,没有侧身,就那么站在廊道中间,端着冲锋枪向前走。
那个躲在木柱后面的武装人员探出枪口准备还击。
林阳的枪口微调了三度。
一发。
子弹从木柱的侧面切入,打中了那人露在柱子外面的右肩。
那人的枪脱手。
林阳又是一发,补在他的头部。
退回拐角的两个武装人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从腰间拔出手雷。
约翰的冲锋枪在这一刻响了。
砰。
子弹打在那人的手腕上,手雷脱手,掉在他自己脚下。
那几人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了。
林阳和约翰同时矮下身子。
一秒后,拐角处传来一声闷响,碎木和尘土从拐角处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