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本王陪葬!咳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晋王整个人几乎蜷缩起来,脸上死气更浓。
兀木脱脱适时上前一步,对沈复冷冷道:“沈大人,王爷的身体,拖不得。除了擒拿陆擎,行‘剥运换命’之法外,还需大量阴邪之物,布设‘万灵血煞阵’,强行汲取生灵血气,为王爷续命,并压制天厌反噬。你之前收集的药材,大半被毁,如今必须加快进度。江南瘟疫,还需更烈!死的人,还需更多!你可明白?”
沈复被兀木脱脱那毫无感情的灰绿色眼睛盯着,如同被毒蛇盯上,浑身发冷,连忙磕头:“明白!下官明白!下官回去立刻加派人手,扩大疫区,保证瘟神散供应!定不负王爷和大师所托!”
“还有,” 兀木脱脱缓缓道,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王爷需要‘至亲血脉’或‘命格替身’来分担、转移天厌,之前的祭品已毁,必须尽快找到新的。沈大人,此事,也需你多费心了。”
沈复身体又是一颤,他知道这话的意思。沈清猗是他血脉至亲,是最好的“祭品”,但现在跑了。而寻找“命格替身”,更是需要大动干戈,而且成功率极低……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应道:“是!下官定当竭力搜寻!”
“滚吧!” 晋王虚弱地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本王看到药材和新的祭品之前,别再来见本王!若是再出差错……沈复,你知道后果。”
“是!是!下官告退!下官告退!” 沈复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石室,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晋王的耐心即将耗尽。若不能戴罪立功,等待他和沈家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下场。
石室内,只剩下晋王粗重的喘息和兀木脱脱那令人不安的平静。
“大师……” 晋王看向兀木脱脱,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渴望,“本王……还能撑多久?”
兀木脱脱沉默片刻,缓缓道:“王爷洪福齐天,自有长生天庇佑。老奴已用秘药暂时稳住王爷心脉,压制阴煞。只要在七七四十九日内,擒得陆擎,布下‘万灵血煞阵’,寻得新的‘祭品’,行那‘剥运换命’大祭,王爷不仅可痊愈,更能因祸得福,气运更盛。反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晋王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传令韩烈……不计代价……不惜一切……我要陆擎……活着送到本王面前……”
“是。” 兀木脱脱躬身,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而幽深的光芒。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陆擎这个“解药”和“祭品”,他更想看看,这个能触动“天厌”,甚至能引动煌煌天雷的锦衣卫,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或许,这比帮助这个日渐疯狂的王爷续命,更有趣,也更重要。
枕湖山庄内,杀机如严冬寒风,席卷每一个角落。而山庄之外,接到死命令的韩烈,和他麾下那些如同真正乌鸦般冷漠、高效、残忍的“黑鸦”们,已经张开了无形的巨网,向着陆擎等人逃亡的方向,无声无息地笼罩而去。一场更加残酷、更加不死不休的猎杀,即将在这多灾多难的江南大地上,血腥上演。而引发这场风暴核心的晋王朱载圳,则在病痛、恐惧和疯狂的折磨中,苦苦挣扎,等待着那不知是救赎还是毁灭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