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上,工工整整记录着这么多次专业课上的所有知识点,以及最近刚刚整理好的月牙果相关的资料。
她原本以为,她好好学习,成为谢初霁那样的人,拿到有价值的学术成就……
就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活和伴侣了。
但祁耀的话给了她当头一击——
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那份悄声的庇护带来的虚假平静麻痹了她,让她误以为她可以侥幸地过上平静的生活。
可其实,那些暗地里的,虎视眈眈的觊觎,从来就没有少过。
只是这一切,被她最讨厌的那个人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她的生活之外罢了。
她真是……太天真了。
笔记上的字迹渐渐模糊,白皎皎伸手,颤抖着捂住了眼睛。
仿佛这样就可以不必面对那令她恐惧又迷茫的未来。
这份垂死挣扎的自欺欺人状态被一道带着笑意的熟悉嗓音打破——
“嗯?是谁家的小主人这么爱学习?”
懵懵的大脑没能迅速做出反应,白皎皎依旧僵硬捂着眼睛。
于是来人很快意识到了她的状态不太对劲。
“……皎皎?眼睛不舒服吗?让我看看。”
不等她动作,一道带着熟悉气息的拥抱将她笼罩。
男人蹲在她身边,滚烫的大手轻轻拉开了她覆在眼睛上的双手。
隔着朦胧的眼泪,她看到了祁刃担忧的神情。
可这一次,这张最让她安心的脸反倒催化了她的眼泪。
她痛苦地发现,她竟然透过祁刃的脸,想到了祁耀。
想起那个拥有同样容颜的男人亲吻拥抱时的气息,想起他颤抖隐忍的声音,想起他瞒着她默默付出的一切。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一切?
如果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就好了。
这样,她至少可以继续心无旁骛地憎恨他,坚信是他拆散了自己和祁刃,然后继续捂着眼睛活在虚假的平静里。
而非现在这样,被铺天盖地的愧疚无力和那一丝可怕的动容裹挟着,连恨都恨不纯粹。
“皎皎,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纷杂繁乱的思绪被祁刃沉稳的声音骤然打断,像是漂浮迷茫的心再次被那颗熟悉的锚点捕获、固定。
白皎皎定定凝视着这个在新世界第一个给了她安全感的人。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人,将他永远留在她身边。
蓦地,她探出冷汗涔涔的手,捧住了那张脸。
朦胧的泪眼锁定了那形状优美的淡色薄唇,摩挲片刻后,她倾身,吻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急切,几乎称得上莽撞,像是慌张的小兽一般啃咬着,侵略着,努力地想要勾起男人的回应,想要被那熟悉的气息包裹。
“唔……祁刃,亲亲我……”
含糊绵软的嗓音和暧昧的水声纠缠在一起,一瞬间就令祁刃定在了原处,浑身的肌肉几乎都要充血。
感受着唇上湿润柔软的触感,祁刃并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最初的紧绷和僵硬过后,他立刻扣住了女孩脆弱的后颈,给出了虔诚而深刻的回应。
他不知道他的小主人为什么在这一刻提出这个要求,但这不重要。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无条件献给她,当然也包括他的生命和他的身体。
他早就将自己当成了她的信徒。
如果亲吻可以令他的小主人停止哭泣,那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信徒。
白皎皎急切地搂住他的脖颈,双腿不自觉地盘上了他的腰。
祁刃配合地托住她,轻轻松松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从桌边转移到了床边,将她轻轻放下,试图让她舒适一些。
而亲昵进行到此刻,可怜的女孩已经气喘吁吁。
祁刃贴心地后退一瞬,给她留下呼吸的空间。
他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小主人。
一头柔滑长发散乱铺陈,眼眸水润失焦,面颊绯红,饱满的唇也变得艳红晶亮。
可饶是如此,她依旧贪心地牢牢勾着他的脖颈。
“祁刃,还要……”她微微嘟起可爱的唇瓣。
祁刃痴痴凝视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大脑,让他晕眩又陶醉。
他强忍着躁意,轻喘着再度俯身。
“如你所愿,皎皎。”
令人目眩神迷的亲昵再度持续了几分钟后,祁刃突然感到女孩的小手握住了什么。
“唔祁刃……想要这个……”
浑身一紧,他几乎是逃窜般地起身,不由分说地捉住那双不老实的小手,难得地制止了白皎皎的举动。
“皎皎……现在还不可以。”额角青筋迸起,他艰难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白皎皎还没从亲昵中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