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皎发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逐渐加速。
这一认知让她惊慌又愤怒。
又来了,这个讨厌的冒牌货,又顶着祁刃的脸说出这样暧昧的话。
“你怎么敢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话!”
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仰头直视着男人清冷的脸,几乎有些气急败坏。
“是你强迫我!用祁刃的安全威胁我!”
“我一点也不喜欢被你拥抱!我讨厌被你亲吻!你这个……唔!!!”
话音未落,男人再次掐住了她的下颌,俯身强势堵住了她的唇。
那些激烈伤人的言论悄悄消融在交错的唇齿间。
白皎皎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去推拒男人的胸口。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不等她真正用力,祁耀就主动放开了她。
捏着她下颌的手微微施力,将她的脸转向右侧方。
那里,一处壁镜静静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白皎皎,好好看看你自己的表情。”
祁耀的手依旧强硬地禁锢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不得不看向那面镜子。
白皎皎呼吸急促起来。
因为她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近乎陌生的自己——
绯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眸,绵软失焦的眼神,唇瓣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嫩红的舌尖……
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抵触,脸上反倒充满了某种……晕乎乎的羞赧。
“这就是你说的讨厌么?”
镜子里,身形修长的男人缓缓从身后揽住了女孩的腰,向来冷淡的眉眼此刻竟然染上了一丝旖丽的戏谑。
不再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官,反倒像是诱人堕狱的撒旦使者。
“不……不可能、这不是我……”
白皎皎失神呢喃着,下意识便要挣脱男人的怀抱。
可不知为何,环在腰间的手臂肌肉分明是放松的状态,她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那条禁锢她的胳膊。
一顿挣扎后,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按下。
“呜……”
白皎皎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呜咽出声,眼中水光更甚。
这出乎意料的,撒娇般的绵软声音,让她感到羞耻至极。
可身后的男人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知道么,每次接吻的时候,你的后腰都会变软。”
“不止后腰,你的每一寸肌肉都会放松。”
他用最冷静的声音述说着充满色气的话。
“……而你拒绝的声音比腰肢更软,简直像脆弱的猫崽。”
白皎皎脸上的绯红缓缓褪去,脸色苍白起来。
“…………别说了。”她鼻尖泛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盈满泪水。
不愿在祁耀面前表现出脆弱,她干脆颤颤闭上了眼睛,拒绝再看那面该死的镜子。
“宁愿自欺欺人地闭上眼,也不愿意承认我的亲吻使你愉悦么?”
“……”
“白皎皎,你在害怕什么?”
“……”
“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害怕自己对祁刃的心意动摇——”
“我让你别说了!!”白皎皎骤然睁开眼睛,尖叫出声。
“你怎么敢跟我提祁刃!”
“如果不是你囚禁了他,我们怎么会分开那么久!”
提起祁刃,她的情绪越发失控,内心的焦躁和恐慌几乎要将她淹没。
而回应她的,是漫长沉默后的一声轻嗤。
下颌一痛,她发现捏着她下颌的修长手指已经陷进了她的颊肉里。
祁耀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一字一顿道:
“非法藏匿人类雌性,并过失导致人类雌性被SSS级植株掳走……”
“如果不是我先一步扣下了他,他早就死在了军事法庭的审判上。”
“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见到他?”
“……”
白皎皎怔在原地,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得她大脑晕眩,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所以……她的存在险些害死祁刃?
反倒是祁耀间接救了他?
微凉的指腹忽然轻轻蹭过她的眼尾,她这才发现,眼泪已经不知不觉流了满脸。
“白皎皎,很清楚不是么?你身上的秘密牵扯过大,祁刃很强,但他没有政治资本,他保不住你。”
祁耀垂下头,克制地吮吻着她眼尾依旧不断滚落的泪珠,轻声呢喃。
“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选我,白皎皎。”
“像以前那样……继续拿我当他的替身,也可以。”
祁耀一点点吻掉那令他心烦意乱的泪珠,平静的声音中终于多了一丝颤意。
他知道自己已经有些失控了,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