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做到了,虽说此次伏击前军的损失不大,可百姓和守军的损失着实让张合心疼不已,那些愿意跟潘濬走的百姓只要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就会迅速安定下来形成生产力,而那些守军本应可以填补荆州主力兵士的空缺。
潘濬几乎要恨死了,与张合据理力争要求出动骑兵四下搜寻走散的百姓,甚至愿意亲自带队去搜寻,张合考虑了许久终于还是答应了,不过他没有凑这个热闹,而是听从了潘濬的另一个建议。
读书人心黑起来,下手绝对能让人不寒而栗,潘濬不肯就这么算了,他建议张合立即率兵回去搦战,甚至还要带上霍峻。
不管此次遇袭到底和孙策有没有关系,反正潘濬已经将孙策恨上了,巴不得他不得好死。
张合决定率领五百骑兵去和袁谭交流一下,等他抵达袁谭军营前时发现袁谭正在整备兵马,做着攻城的准备。
见到这一幕,张合心中的郁结之气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他打马靠近军营,要求与袁谭见上一面。
袁谭很给面子,没多久便出现在营墙上,不过说的话就相当不客气了:“这不是张将军吗?看着倒是生龙活虎,可我怎么听说你快病死了?哼,手下败将来找我作甚?”
“袁显思,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病死,否则那一日你早就被愤怒的前军将士踏平了。如同蛇鼠般钻洞逃跑的废物,还敢在我面前叫嚣?”张合毫不客气,直戳袁谭痛处。
袁谭则满脸不屑,冷笑道:“输了就是输了,那一日我就在军中,是不不敢与我一战的,那日灰溜溜逃跑的难不成是我吗?”
“哼,少说废话。你是怎么知道我生病的?”张合忽然勾起嘴角,脸向安陆城的方向侧了侧,笑道,“不会是那位告诉你的吧?看你这个样子,想来是被那位耍得团团转吧?”
提到孙策这个叛徒,袁谭咬牙切齿,他自认也算付出了真心,万没想到孙策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联合张合坑了他一把,将安陆给占了去。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联合马腾先将孙策给干掉呢。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应对张合的办法,神色一变,古怪道:“还真是孙伯符告诉我的,他还告诉了我你撤军的时间。唉,不曾想不经意间又胜过你一筹啊。”
“是吗?那就恭祝袁使君多胜利几次了。忘了告诉你,我还将安陆所有的粮草都留给孙策了,孙策还求我有空去扬州走一遭,一定要去会稽郡。哈哈哈——”张合不怒反笑,每一句话都刺激着袁谭那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经。
果不其然,当会稽二字出现之后,袁谭几乎陷入癫狂的状态,趴在营墙上咆哮:“张儁乂,你也配在这里与我聒噪?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主王弋也不敢对我不敬!若不是袁氏式微,我都不会看他一眼,你这个走狗都没有机会在我面前乱吠!”
“哼,是啊,若袁氏没有势微……”张合开心不已,忽然想到什么,将霍峻拉到身旁介绍,“袁显思,你看看此人是谁?他便是将你挡在城外的安陆守将,我将他守城的方法留给了孙策。哈哈哈——”
“你敢!”
“我有何不敢?”张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脖子,冷声道,“袁氏就算是鼎盛时期,你父袁绍都不敢在我主面前放肆,你又算得了什么?你别忘了,是我让你袁氏式微的,是曹孟德杀了袁本初。我等着来报仇!”
曹孟德……
这个名字就是袁谭心中永远的痛,而孙策的背叛简直就是从他最痛的地方下手将他的心彻底碾碎。
“张合!你这个狗贼——你不得好死——不为人子……”
“哼,你莫要和我说,去和昨夜死的那上万百姓说去吧。”见袁谭处于爆发的状态竟然仍能忍住不派兵出来,张合心中的郁闷舒缓大半,同时也知道继续耗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在他打马准备去追寻大部队的时候,霍峻忽然叫住他:“将军,我觉得你应该去安陆一趟。”
“为何?”
“将军,想要守住一座城池,士卒多寡不是关键,城墙坚实与否亦不是,真正重要的是人心。”霍峻眼中闪过一抹哀伤,低声说,“昨夜袁谭所做之事与屠城无异,我觉得安陆百姓应该知道此事。”
“你的意思是……”张合心中一惊,没想到霍峻下起死手来一点儿也不比潘濬差。
他立即带人直奔安陆,在城下与孙策又唇枪舌战了一番,并将袁谭偷袭百姓的罪魁祸首是孙策一事大声说给了正在帮忙守城的百姓。
这件事引发的轰动不亚于袁谭率领全军前来攻城,而袁谭也真的带人来了,张合毫不犹豫率军离去。
说真的,张合其实非常想看一看孙策和袁谭之间到底如何能分出胜负,奈何这件事算不得什么大事,容不得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回去之后,他又花了好几天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