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目前只有他没事了,不代表其他人没事。
吕岱还要继续运粮,只是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襄阳而已,在张合要返回南阳之前,他找到了张合,建议道:“张将军,你总督南阳兵事,我希望你能留一千骑兵在随县防守,并且派一员得力干将镇守此地。”
“用不到吧……”张合不太想在随县留兵,“前军都是骑兵,若真有什么紧急军情,很快就能赶来支援。”
“还是留吧,虽说目前敌人只有袁谭一个,可将军别忘了还有豫州,一旦豫州战事结束,无论谁胜谁负,这里都是必争之地。”
“也好。”张合心中一动,做出了部署,让简怀率领一千骑兵驻守在这里,并让霍峻担任简怀的副手,甚至将安陆百姓也留在了随县。
不过他没有将安陆守军留下,也没有让潘濬留下。
潘濬需要和他一同返回宛城,宛城周边的士卒着实令他头大,他需要潘濬这么一个铁面无私的人来帮忙清除一些顽疾。
守军的指挥权他则交给了王镇,这是王镇自己提出来的,张合没有拒绝,也没有阻拦,而是让步六孤资与弓骑兵跟随王镇一同前往,并叮嘱步六孤资在关键时刻一定要将王镇带回宛城。
此行随行的还有蒯祺和蔡瑁,蒯祺其实还好,虽说手底下的兵都送给王镇了,却没有任何怨言,反正他早就是河北这边的人了。
蔡瑁倒是怨气冲天,而且这股怨气随着距离襄阳越近,越是浓郁。
他在水军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并在这些时日的接触下来发现原本他根本看不起的水军其实也打心眼里看不上他,觉得他过于懦弱无能,荆州落到如此地步全都是因为他们这些胆小怕事的将领。
事实上蔡瑁从来不觉得自己胆小,他只是比较惜命而已,要是真胆小也不会与自己妹妹里应外合在刘表活着的时候就将水军的权力架空。
刘表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且对任何人都不怎么信任,稍有不慎是真的会掉脑袋的。
正是因为这种误解,蔡瑁才发现水军的将领与士卒之间存在着绝对的不信任,水军是在用自己的一腔热血在保卫家园,而将领们也不出意外地一次次展现出对士卒们的背叛。
愤怒滋生出了怨恨,虽然他也不清楚他怨恨的是曾将眼拙的自己,还是那些平日里对他极尽恭维的将领,但那些人在关键的时刻抛弃了他,他只能将这股怨恨算在将领的身上。
前往荆州的道路都在前军的掌控之下,一路上毫无波澜,途经章陵、蔡阳后他们直接来到了襄阳城下。
原本王镇以为襄阳也不会例外,然而让他万没想到的是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欢迎的仪仗,而是无数锋利的羽箭。
“我是蔡瑁!”趁着箭雨的间隙,蔡瑁打马来到城下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的不认识了吗?你们守将是谁?让他出来见我!”
“射的就是你这个叛贼!”城上也不知是谁忽然大喝一声,“安陆城破,潘县令与长史战死,都是因为你这个叛贼!”
“什么?满口胡言!”蔡瑁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蒯祺也懵了,自己可活得好好的呢,怎么就战死了?
他打马上前,喊道:“速速开门,我是蒯祺,我还没死呢!”
“假的!你们一定都是假的,都是袁谭那贼子派人假扮的,休想骗到我们!”
“你让守城将领来看一看!”蒯祺也怒了,喝道,“让认识我的人来看一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假扮的!”
“修想骗我们,放箭!”城上的人根本不接他的话,箭雨再次袭来。
两人哪敢继续停留,仓皇逃回军中,运气还不错没有受伤,只是战马被射了个重伤。
王镇肯定不可能表露身份,但他也很是好奇守军怎么这么笃定,叫来两人后商讨一阵,很快便找到了两种可能。
第一是蔡氏出事了,城中已经被另一伙势力占据,守军明知道他们是真的,但是为了不让他们进城咬死了他们是来诈城的。
第二个可能就在水军身上,很有可能是水军因为私自撤军怕受到责罚就编造了一个事情将所有的黑锅都甩到了蔡瑁身上,守军先入为主被人骗了。
无论哪种可能,眼下他们是一定无法进城了,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在外扎营寻找机会。
然而这个机会比他们想象中要晚到很多,原本他们以为混进城中解释清楚就可以了,不曾想荆州竟然选择坚守,七八日都没开城门。
直到有一天巡夜的士卒抓到了几名满身污秽、形迹可疑的人,一切才真相大白。
“蔡将军……蔡将军,是我呀!是我!”在审讯的过程中,一名满脸污秽的人见到蔡瑁后极为兴奋,大声喊道,“蔡将军,我是张允!”
此张允非彼张允,此人乃是刘表的侄子,算是得到了刘表的信任,在荆州水军中任职,担任蔡瑁的副手,能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