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摆弄餐巾的时候,手机响了。“王队长,我是林总的秘书。林总问,今天晚上包间里能不能装一个屏风?”
王国平握着手机,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屏风?多大的?”
“两米见方就行。林总想和陈总单独谈事,不希望服务员进进出出打扰。”
王国平沉默了一秒。“酒店有屏风,我给您安排好。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了,谢谢王队长。”电话挂断。
王国平放下手机,转身走出包间,在走廊里拨通了王雷的电话。“小雷,林万年刚才让秘书打电话来,要在包间里放一个屏风,两米见方。”
王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理由?”
“说是不希望服务员进进出出打扰他们谈事。”
“四只手。屏风后面,你们看不到他。”
“我不是他,我是你爸。”
王雷又沉默了片刻。“爸,您别进那个包间。安排别人进去布置屏风,您在外面。”
“你觉得有危险?”
“我觉得他不简单。爸,您听我的,别进去。”
王国平握着手机,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下午两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王雷站在技术部的大屏幕前,看着摇篮系统投影出来的荣华国际酒店三维结构图。二楼中餐厅的包间被高亮标出,苏蔓正在调整咖啡厅和走廊的监控角度,确保画面覆盖所有关键位置。
“包间里面没有监控,林万年不会同意装。”苏蔓转头看着王雷,“但有术法探测阵。玄微说,精度足够监测包间内的能量波动,甚至可以还原部分对话。”
“够了。不需要知道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只需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方向的事。”
王琼从摇篮系统调出了一份新文件。“陈天元的背景查到了。他今年五十三岁,向善市本地人,早年做建筑起家,后来转型做房地产。他的天元集团在向善市开发了四五个楼盘,口碑不错。但摇篮系统发现了他和林万年之间一个有意思的关联——陈天元的第一桶金,来自一个叫‘向善市纺织厂’的项目。”
王雷的目光变得锐利。“向善市纺织厂?林万年的老厂?”
“对。林万年以前在纺织厂工作过,后来辞职下海去了C国。陈天元接的第一个大工程,就是纺织厂的旧厂房改造。不是直接合作的,但中间牵线的一个人叫马建国。当年马建国在向善市政府工作,负责纺织厂的改制。”
王雷盯着屏幕上的三个人——“又是马建国。他认识林万年,也认识陈天元。他是把这些人串起来的那根线。”
下午四点,王雷在教室里坐着,面前摊着数学卷子,但他没有在做题。他在盯着窗外,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七点的画面。
周雨晴在旁边写英语作文,笔尖沙沙响。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笔,转过头看着他。“你今天晚上要去荣华国际?”
“嗯。”
“我听说林万年请陈天元吃饭。”
“你爸告诉你的?”
“嗯。他说林万年也请了他,但他拒绝了。”周雨晴看着王雷。“我爸说,他不想掺和城东项目的事。他的生意不靠房地产,没必要趟这浑水。他还说,林万年这个人,让他不舒服。”
王雷转头看着她。“你爸怎么说的?”
“他说林万年看人的眼神不对。像在算计什么,不是在谈生意,是在布局。”
王雷没有说话。周先生的感觉和他的判断一致,林万年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布局的。棋盘是向善市,棋子是陈天元、马建国、张志明,而对手,是他。
“王雷。”周雨晴的声音很轻。“你晚上小心点。”
“知道了。”
下午五点半,王雷回家了。陈雅姿在厨房炒菜,王国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小雷,你今晚要进那个包间吗?”王国平问。
“不进。我在外面。”
王国平点了点头。“那个屏风,我让小李去布置的。小李是酒店的正式员工,跟了我两年了,可靠。”
“谢谢爸。”
王国平摆摆手,走进厨房端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都是王雷爱吃的。他吃得很慢,陈雅姿坐在对面看着他,没说话。她从来不问他晚上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只是每次他出门前都会帮他整一整衣领。
晚上六点半,王雷换好衣服,走到门口换鞋。陈雅姿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红枣桂圆茶,刚泡的,带上。”
王雷接过保温杯。“妈,我走了。”
“早点回来。”
“不一定早,但我一定回来。”
晚上六点四十五分,荣华国际大酒店。
王雷从员工通道进入酒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