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摇篮系统的红色预警再次响起。
王雷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不是能量波动，而是一条自动推送的消息：“林万年——向善市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他点开，一行字刺入眼睛：“林万年，男，五十九岁，C国护照。本次入境有效期为三十天。”三十天，不是三天，不是一周，是三十天。
他不是来谈生意的。他是来常住的。
手机又震了，苏蔓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摇篮系统刚推送的，你看到了？”
“看到了。”
“三十天。他来向善市不止是为了见陈天元和周先生，他要待很久。”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苏蔓停顿了一下，“昨天晚上，摇篮系统监测到林万年的房间里又出现了一次能量波动，持续时间比上次长了五倍。王琼分析了能量频率，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能量频率和之前在北极裂缝附近监测到的某个能量信号有百分之七十五的相似度。不是完全一样，但很接近。”
王雷沉默了三秒。“北极裂缝？他接触过裂缝？”
“不确定。但他的能量属性和裂缝残留能量的属性有很强的相似性。王雷，这个人可能不只是暗影卫的资助者——他可能和异界裂缝有直接关系。”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异界裂缝。林万年。这两个词原本相隔万里，现在却被摇篮系统硬生生连在了一起。
“继续查。王琼，你盯着林万年的资金链；苏蔓，你盯着他的能量波动。他只要再用能量，就要捕捉到完整的数据。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明白。”
王雷挂了电话，坐在床上没有动。窗台上，栀子花开了七朵了，白色花瓣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他想起石门上的那行字——“雷霆种子，非天降，非地生，乃人铸。”雷霆种子是人造的，而制造雷霆种子的人，那个千年前的守碑人，和现在的这些事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要从林万年嘴里撬出答案。
早上七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所有人到齐了。
王雷站在投影幕前，身后是林万年的照片、张志明的照片、马建国的照片、陈天元的照片，还有一张城东新区的规划图和人名之间用红线连起来的复杂关系图。
“今天晚上七点，林万年请陈天元吃饭，荣华国际二楼中餐厅。这是林万年来向善市后第一次公开请客，我们必须在场。不是打草惊蛇，是让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镇狱，你带第一支队埋伏在荣华国际周边，不需要进酒店，守住所有出入口。鬼面，你带第三支队进酒店，分散在大堂、咖啡厅、二楼走廊，不需要进包间，但要确保包间外没有异常。山豹，第四支队继续日常巡逻，一切如常，不要让人看出来我们在行动。玄微，第二支队在荣华国际外围布设术法探测阵，范围扩大到两公里，精度提到最高。”他转向苏蔓和王琼。“苏蔓，你负责总控，所有监控画面实时接入摇篮系统。王琼，你负责数据，林万年和陈天元吃饭的时候，摇篮系统要全程监测包间内的能量波动。”
所有人齐声应道：“明白。”
秦建军站在一旁，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王雷。等其他人领了任务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秦建军开口了：“小雷，你今天晚上打算进不进包间？”
王雷想了想。“不进。我在外面，让他知道我来了就行。让他觉得我不敢进包间，让他觉得我怕了。”
秦建军看着他。“他不傻。”
“他不傻，但他自负。一个五十九岁的一品中阶，在C国呼风唤雨二十年，不会把一个二十岁的小辈放在眼里。”王雷收起地图，“他越看轻我，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秦建军点了烟，吸了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学会什么？”
“把自己当诱饵。”
王雷嘴角微微上扬。“跟你学的。”
上午十点，王琼在技术部盯着摇篮系统，进度条终于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一。越往后越慢，但每一点进展都在接近真相。林万年的资金链像一棵大树的根系，从C国延伸到开曼群岛，从开曼群岛延伸到H国，从H国延伸到向善市。而树干始终是那个人——林万年。
苏蔓从外面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监控截图，上面是陈天元从老茶馆出来的画面。“马建国和陈天元谈完之后，陈天元没有马上离开。他在车里坐了快十分钟才走。”
王琼抬眼看着那张画面。“他在想什么？”
“在想林万年为什么找他。华信地产倒了，城东项目要重新招标，陈天元想拿这个项目想了三年了。现在林万年主动送上门来，他高兴，但他也怕。林万年不是慈善家。他找陈天元合作，一定是有更大的利益等着他。”
苏蔓把截图放在桌上。“今天晚上这顿饭，不简单。”
与此同时，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