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他们。”王雷说,“冰原很大,他们不一定能找到裂缝的位置。”
“如果找到了呢?”
王雷沉默了两秒。“那就看谁的拳头硬。”
廖家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向善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去吗?”他没有回头。
王雷没有说话。
“因为如果那道门不关上,总有一天,向善市的这些灯火,会一盏一盏地灭掉。”廖家申转过身,看着王雷,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某种托付。“我老了。明年就该退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向善市需要你。”
王雷站起来。“廖局,我不是去送死。”
“我知道。”廖家申走回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王雷。“这是省厅特批的特别行动授权书。如果你们在北极遇到外国势力的武装干涉,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王雷接过信封,没有打开,但信封的分量让他心里一沉。
一切必要措施。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廖家申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回来。”
“一定。”
廖家申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门关上,数字跳动,最终停在“1”。
秦建军站在王雷旁边,看着电梯的数字。
“小雷,你真的觉得十个人够了?”
王雷把信封收进口袋。“不够也得够。人带多了,留守的人就少了。向善市不能空。”
他转身走回会议室,拿起桌上的那份名单,看了最后一眼。
秦建军、镇狱、玄微、鬼面、山豹、苏蔓、方茹、周雨晴、沈听澜、王琼。
十个名字,十个人。
他把名单折好,放进口袋。
“秦叔,明天开始,全员极地作战集训。五天时间,我要他们熟练掌握所有极地装备,能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里保持战斗力。”
秦建军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向善市郊区的极地模拟训练场,明天早上八点开始。”
“还有一件事。”王雷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让苏蔓二十四小时监控北极那边的动向。美国和俄罗斯的任何行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
—— ——
同一时间,格陵兰岛西北部,图勒空军基地。
美国第10特种作战群的临时营房里,三十名士兵正在整理装备。他们穿着白色极地迷彩,脸上涂着防冻霜,步枪上装着光学瞄准镜和***。
营房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留着板寸头的中年军官站在地图前。他胸前的名牌上写着“Lt. Col. James Harker”(詹姆斯·哈克中校)。
哈克中校盯着地图上那个红点,眉头紧锁。
“最后一次确认。”他头也不回地说,“目标区域有什么?”
身后,一名情报官翻开文件夹:“长官,根据皮图菲克基地的监测数据,目标区域下方存在一个巨大的未知能量源。能量频率前所未见,不排除是某种新型武器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别的什么东西?”哈克转过身,目光锐利。
情报官咽了口唾沫。“长官,我的意思是,不排除是某种超自然现象。”
哈克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将军,先遣队已就位。请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五天后,北极冰原将出现一次罕见的极昼转换期。届时目标区域的能量波动会达到峰值。你的任务是在峰值到来之前,控制目标区域,采集一切可用的情报和样本。如果遇到任何非美方人员——包括当地居民——采取必要措施,确保任务安全。”
哈克中校立正。“是,长官。”
电话挂断。
他把卫星电话放回桌上,转身看向窗外。极夜的天空一片漆黑,只有基地的探照灯在雪地上扫来扫去,光柱像白色的利刃,切开黑暗。
“必要措施。”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 ——
同一时间,格陵兰岛东北部海域,俄罗斯“北极”号核动力破冰船。
船艏破开厚厚的冰层,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船体在冰面上碾压出一条宽阔的航道,海水从碎裂的冰缝中涌上来,冒着白色的蒸汽。
船长室里,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在舷窗前。他穿着俄罗斯海军的大衣,帽檐上的双头鹰徽章在灯光下闪着金光。他叫安德烈·沃尔科夫,俄罗斯北方舰队特种作战司令部上校。
身后,一名年轻军官报告:“上校,根据卫星侦察,美国人已经在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