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夜晚比白天更冷。
赵海平站在发射架旁边，看着技术人员把最后一批东风-3导弹吊装到位。
月光照在银白色的弹体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这是最后一批了，一百枚导弹，全部部署完毕！
哈立德站在他旁边，年轻的脸被风吹得发红，“赵，这些导弹真的能威慑伊朗吗？”
赵海平指着夜空。“你看不见它们，但它们在那里。
就像我们的北斗卫星，你看不见，但你的手机能收到信号！”
哈立德掏出华威手机，屏幕上满格信号，“你们中国人，真厉害。”
“不是厉害！是吃过亏……吃过亏的人，才知道什么最珍贵！”
赵海平拍了拍导弹的外壳，金属冰凉。
他想起了核潜艇远航时的深海，看不见天，看不见地，只有水。
想起了中印边境的战友，趴在雪地里，一趴就是一夜！
每一枚导弹，都是一根火柴。
不能随便划，但不能没有！
沙特军方决定进行一次导弹试射：
代号“沙漠中的雷霆”！
二月十八日，沙特某沙漠基地，凌晨四点。
月亮还挂在天上，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
赵海平站在发射控制室里，面前是一排排仪表和显示屏。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声音很稳。
“最后检查！倒计时六十分钟。”
哈立德站在他旁边，年轻的脸上全是紧张。
他穿着一身沙漠迷彩，帽子捏在手里，指节发白。
“赵，这次试射，真的不用GPS？”
“不用！”赵海平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就用北斗！中国自己的卫星导航系统。”
“可靠吗？”
“你手里的华威手机，在马岛能用，在沙特能用，在全世界都能用。
你说可靠不可靠？”
哈立德攥紧了手机，心里有些没底，民用和军用能一样？但也没再问！
控制室里，中方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这次试射是绝密中的绝密——连美国人都不知道。
所有通讯都通过北斗的加密信道，避开GPS的监控。
卫星过顶的时间被精确计算过，确保没有任何西方侦察卫星恰好经过。
倒计时二十分钟……
赵海平拿起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头很快接通，是陈卫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他刚从马岛飞回香港，时差还没倒过来。
“海平，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陈总，您那边能看见吗？”
“能！北斗的信号，我在香港也能看见。”
赵海平深吸一口气，“那您看好了。”
倒计时十分钟。
沙方基地指挥官走进控制室，表情严肃。
他用法赫德国王的名义，下达了最终授权命令。
哈立德接过命令书，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
“授权确认！发射窗口：零六三零至零七零零。”
倒计时一分钟！
赵海平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放在发射按钮上。
他的心跳很平稳——在核潜艇里待过三个月的人，不怕倒计时。
“十、九、八……”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三、二、一——发射！”
赵海平按下了按钮。
沙漠深处，发射井的盖板被炸开，橘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照亮了半个天空。
东风-3导弹从井中跃起，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刺苍穹。
控制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屏幕。
“一级分离……二级点火……弹道正常……”
赵海平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
“速度超过音速……五倍……十倍……”
“高度一百公里……二百公里……飞出大气层……”
哈立德盯着屏幕，嘴张着，合不拢。
“赵，它去哪儿了？”
“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靶场报告传来。
“导弹命中目标！误差小于三百米。”
控制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沙方技术人员拥抱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祈祷，有人流下了眼泪。
哈立德紧紧握住赵海平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海平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拿起内部电话，拨了陈卫东的号码。
“陈总，成了！
命中靶标，误差三百米！
全程北斗导航，没有用GPS。”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陈卫东笑了，笑声很轻，但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