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放下电话,对苏婉说:“通知全国纺织厂,全部转产防寒物资。棉衣、棉裤、棉鞋、棉帽、手套、口罩,一样不能少。一个月之内,要生产两百万套。唐山、石家庄、济南、郑州的纺织厂,全部改成军工厂。原料从新疆调,棉花、羊毛、驼绒,能用的全用上。”
苏婉在本子上刷刷地记,笔尖都快戳破纸了:“老林,两百万套,一个月,来得及吗?”
林烽说:“来得及。加人加机器加班。棉衣不用好看,够厚就行。外面用帆布,里面用棉花。棉花不够就用羊毛,羊毛不够就用驼绒。总之,不能让战士冻着。”
唐山纺织厂的厂长姓张,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强人,说话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她接到林烽的电话,二话没说,把厂里的民用生产线全停了,改成军需生产线。织布机织帆布,缝纫机缝棉衣,裁剪台裁棉裤。工人们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
“张厂长,棉花的棉絮不够了。新疆的火车皮还没到。”一个工人跑过来。
张厂长说:“先用库存的。库存用完了,就用羊毛。羊毛也用完了,就用驼绒。驼绒暖和,比棉花还好。加急去调。”
石家庄纺织厂的王厂长更狠。他把厂里的仓库改成了棉衣成品库,又加了三条生产线,从附近村子招了两百个女工,手把手教她们用缝纫机。女工们的手冻得通红,但没人叫苦,踩着缝纫机,一件一件地赶。
“王厂长,这批棉衣的厚度够了没有?”一个女工问。
王厂长拿起一件棉衣,用手捏了捏,又掰开看了看里面的棉花。“再厚点。前线零下三十度,薄了不管用。加一层棉花,加一层羊毛。”
女工点头,回去继续踩缝纫机。
棉鞋的生产线在济南。鞋厂的钱厂长是个老鞋匠,做了三十年鞋,对鞋的质量门儿清。他拿到林烽发来的样品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摇了摇头。
“林部长,这鞋不行。鞋底太薄,不防滑。鞋帮太矮,雪会灌进去。鞋面不防水,踩雪就湿。”
林烽说:“那你说怎么改?”
钱厂长说:“鞋底加厚两公分,用橡胶,开防滑纹。鞋帮加高五公分,用羊毛毡,保暖防水。鞋面用帆布,涂一层桐油,防水又耐磨。一小时能出一百双。”
林烽说:“行。照你说的改。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五十万双。”
棉帽的生产线在郑州。帽厂的刘厂长是个退伍军人,知道前线战士需要什么样的帽子。他没看林烽的样品,直接自己做了一顶。帽子带护耳,能放下来遮住耳朵和脸颊,帽檐有拉绳,能系在下巴上,风刮不掉。帽子里层是羊毛,外层是帆布,中间夹了一层棉花,厚实得很。
林烽拿到样品,在头上试了试,暖和,风吹不透,耳朵也不冷。他点点头:“好。照这个做。一个月内,要五十万顶。”
第一批防寒物资赶出来的时候,郑队长的火车又忙上了。车厢里堆满了棉衣、棉裤、棉鞋、棉帽,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郑队长蹲在站台上,看着工人们装车,对旁边的副手说:“老王,这批货比炮弹还金贵。炮弹打敌人,这些棉衣救自己人。路上小心,别淋了雨,别掉了包。”
老王说:“郑队长放心,我押车。雨布盖了三层,绳子捆了八道,掉不了。”
火车到了前线,李云龙亲自接车。他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件棉衣,在身上比了比。帆布面,厚实,棉花足,压得实,穿在身上暖烘烘的。他又拿出棉鞋,摸了摸鞋底,防滑纹深,橡胶厚实,踩在冰上不滑。
“老孙,你们炮兵团先领。炮手在阵地上不动弹,冻得最厉害。”
孙团长接过棉衣,套在身上,扣好扣子,把护耳放下来,系紧拉绳。“暖和!比原来的强一百倍!”
棉衣发下去,战士们穿上,冻伤少了,士气高了。一个战士在战壕里穿着新棉衣,对旁边的战友说:“这衣服好,不透风。昨晚站岗两个小时,脚没麻,手没僵。”
战友说:“那是。咱们的棉衣是林部长特批的,唐山厂做的,羊毛加驼绒,暖和。”
林烽在指挥部里收到前线的反馈,对苏婉说:“防寒物资管用了。冻伤减少了八成,战士们的士气也上来了。打仗不光靠枪炮,还靠棉衣。穿得暖,心里就不慌。”
苏婉说:“那第二批什么时候发?”
林烽说:“已经在路上了。第二批五万套,棉裤、棉鞋、棉帽、手套,全套配齐。一个月内再发五十万套。”
夜里,孙团长蹲在炮阵地上,穿着新棉衣,啃着压缩饼干。美军的夜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