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痕深浅一致,纹路走向与古籍插图如出一辙。
赵崇俨把木板转过来,勉强能看出是双鱼,但鱼身不对称,枝叶像乱草,边缘还有打磨器蹭过的光滑痕迹。
“我这是现代诠释。”他强撑着笑,“传统也要创新。”
没人接话。
李国栋拄着拐杖从人群里走出来,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他走到展台前,不看赵崇俨,只把一本泛黄的册子轻轻摊开,推到两件作品中间。
是《青山匠录》。书页上,正是双鱼缠枝纹的原图,线条、比例、刀法标注一清二楚。罗令的作品,几乎分毫不差。
弹幕静了两秒,然后爆炸。
“这还用比?”
“赵专家,你创新创到国外去了?”
“我爷爷刻了一辈子花,说这种叫‘画虎不成’。”
赵晓曼对着镜头:“现在开启投票。问题:哪件作品更符合明代古法原貌?选项A为罗令作品,b为赵崇俨作品。实时在线九十二万,投票通道开放十分钟。”
倒计时开始。
赵崇俨站在原地,额头冒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木板,又看罗令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王二狗走到他面前:“你答应过直播到结束。”
赵崇俨猛地抬头,眼神闪过一丝狠意,但很快压下去。他甩下刀,转身就走。
王二狗没拦,只说:“工具留下。”
赵崇俨脚步顿了顿,把刀拍在桌上,快步上车。
商务车启动,轮胎碾过晒谷场的石子,扬起一阵灰。后视镜里,罗令站在展台前,手里拿着回脉刀,正低头检查刀口。
赵晓曼关掉直播,走到罗令身边。
“烧了图纸,反而让更多人看见了真相。”
罗令没抬头,用布把刀擦干净,收回鞘中。
“手艺不怕看,怕的是假人借名。”
他把木盒合上,递给王二狗。
“收好。明天起,教孩子们认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