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行小字清晰可见——“1998年赵氏集团考察留念”。
旁边有个玻璃瓶,密封着,里面是几粒发芽的稻种。
远处有暗流涌动。
突然,一道强光扫过,照亮水底。一个人影游近,穿着黑色潜水服,背着气瓶。他停在铜尺前,伸手,指尖碰上那行激光刻字。
罗令想靠近,却动不了。
那人缓缓转头。
面罩内侧映出一张脸。
眉骨高,鼻梁窄,嘴角向下压着,像总在忍着不耐烦。
是赵崇俨。
可这不可能。赵崇俨年轻时是学者,从没下过水。而且——他九八年才三十出头,照片里的他是圆脸,戴眼镜,和这张冷峻的脸差太远。
但这五官轮廓,七分相似。
那人又转回去,从腰间取出一个小装置,贴在铜尺底部。像是在扫描。
罗令想记下装置样式,可视野开始模糊。水流变急,沙石翻起,铜尺渐渐被掩埋。
他猛地睁眼。
夜风刮过脸颊,手里的残玉还在发烫,像贴着一块烧红的铁。
他低头看,掌心被烫出一圈红印。
赵晓曼打着电筒走过来:“你没事吧?去了快一个小时。”
他没说话,把残玉塞回衣领里,站起来。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他声音低。
“什么?”
“梦里那把尺,已经刻着字了。”
赵晓曼顿住。
“碳14测的是铜尺本体,说明它八百年前就在水底。可那行字——是九八年用现代技术刻的。但我的梦,刚才看见的,是更早的事。有人在更早的时间,就已经把这把刻好字的尺,放进了水里。”
她睁大眼:“你是说……时间乱了?”
“不是时间。”罗令盯着远处山影,“是有人,在过去,放了一件来自未来的东西。”
赵晓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罗令抬头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漏出几点星。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根在,人就在。
可如果根本身,已经被动过手脚呢?
他摸出口袋里的U盘,握紧。
第二天一早,村委会门口,陈立群的银色轿车又来了。
他下车,手里拿着一份新文件。
“我重新查了九八年沿海地质勘探记录。”他说,“没有赵氏集团备案。但我找到一条关联信息——当年有一艘无登记渔船,在青山岛附近失联,船上三人,其中一人叫赵文昭。”
罗令接过文件,看到照片:一个穿冲锋衣的男人,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个黑色长箱。
箱体侧面,印着一行小字。
“赵氏装备科技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