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袋东西递给她,胡萝卜,纽扣,围巾,还有一顶旧帽子。
夏音禾接过,开始给雪人装鼻子、眼睛、围围巾。顾靳言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她扶一下雪球。
阳光很好,雪地反射着金色的光。空气冷冽,但清新。
堆好雪人,夏音禾退后两步看。雪人歪歪扭扭的,鼻子有点斜,眼睛一个大一个小,但很可爱。
“丑。”顾靳言评价。
“丑才真实。”夏音禾笑了,拿出手机拍照。
拍完照,她转头看向顾靳言。他站在雪地里,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上落了一点雪花,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那一刻,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锋利,没有那么沉重,只是一个在雪天堆雪人的普通男人。
“顾靳言。”夏音禾叫他。
他转头。
“如果……”她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你会这样对我吗?”
顾靳言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他说得很简单,但很肯定,“你是夏音禾。你会画光,会给我热牛奶,会陪我画简笔画,会在我崩溃的时候守着我。这样的你,不会做伤害我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就算做了,我也会原谅你。因为你是我的光。没有光,我会死。”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夏音禾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心里那点恐惧,忽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感动,是沉重,是……责任。
被一个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需要着,是幸运,也是负担。
“走吧,进屋。”顾靳言伸出手,“手都冻红了。”
夏音禾把手放进他掌心。很暖,和昨晚书房里那个冰冷的他完全不一样。
两人并肩走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