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嫁衣冠冕都不是按旧制的,是王爷特意让人做的!”
“这位夏姑娘,真是好福气……”
车驾缓缓行至摄政王府正门。
他下马,再次来到车边,亲自掀开车帘,向她伸出手。
“王府正门,今日为你而开。”他的声音透过盖头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从此,你便是这王府名正言顺、唯一的女主人。”
夏音禾心跳如擂鼓,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在他的牵引下,她踏着红毡,一步一步,从洞开的正门,走进了这座曾经让她觉得冰冷、如今却将成为她归宿的王府。
每一步,都踏在他的郑重承诺之上。
婚礼仪式设在王府正殿。没有礼部官员主持,陆寒玉请来了德高望重的宗室老王爷为主婚人。
仪式简化了叩拜天地祖先的繁文缛节,着重于“夫妻对拜”与“合卺交杯”。
当两人相对而立,在赞礼声中彼此深深揖拜时,殿内观礼的少数至亲与心腹重臣,皆能感受到那股流动在两人之间的、无需言说的深情与笃定。
合卺酒用的是温和的桂花酿,两人手臂相交,仰头饮尽。酒液甘甜,直醉到心里。
礼成。
“送入洞房,”
在众人的祝福与惊叹声中,陆寒玉再次牵起夏音禾的手,引着她,走向早已布置一新的“栖梧院”。
这里的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重新布置,温暖,明亮,充满了生活气息,而非冷冰冰的王府殿宇。
洞房内,红烛高烧,帐幔低垂,满室馨香。喜娘与侍女们行完最后的礼仪,说了吉祥话,便悄然退下,将空间留给这对新人。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寒玉拿起那柄系着红绸的玉如意,轻轻挑开了夏音禾头上的盖头。
烛光下,盛妆的女子微微垂首,脸颊绯红,眼睫轻颤,比平日里更添十分艳色,看得陆寒玉呼吸一滞。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眉心的花钿,沿着脸颊的轮廓,最后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爱恋、满足,以及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深深安宁。
“夏音禾,”他唤她,声音因激动而有些低哑,“你终于是我的妻了。”
夏音禾眼中漾开柔情与羞意,轻轻点头:“嗯。”
陆寒玉从自己腰间,解下那枚他从不离身、象征着摄政王无上权柄的蟠龙玉佩。
玉佩触手生温,色泽沉郁。他拉起夏音禾的手,将这枚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权力象征,轻轻放入她的掌心,然后合拢她的手指,让她握紧。
“我的一切,”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权势、地位、财富、性命……从今往后,皆归于你。”
这不是情话,是交付,是将自己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奉于她面前,任她予取予求。
夏音禾看着掌中沉甸甸的玉佩,感受着他话语中千钧的重量,心中被巨大的幸福与感动填满,几乎要溢出来。她抬起头,望进他深情专注的眼眸,忽然嫣然一笑。
那笑容,比烛光更明亮,比春日的花朵更绚烂。
她将玉佩轻轻推回他怀里,然后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投入他温暖的怀抱,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那些我都不在乎。”她在他怀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尽的满足与坚定,“陆寒玉,我只要……你这个人。”
只要他这个人。爱她、护她、将她视为唯一的陆寒玉。
陆寒玉浑身一震,随即,一种近乎灭顶的柔情与狂喜淹没了他。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低头,吻住了她带着桂花酒香的唇。
红烛噼啪,爆出喜悦的灯花。帐幔轻摇,掩去一室旖旎。
晨光熹微,透过“栖梧院”新换的雨过天青色窗纱,在室内洒下柔和的光晕。床帐内,夏音禾在熟悉的温热怀抱中醒来。陆寒玉的手臂依旧习惯性地环在她腰间,力道有些紧,但已不像最初那样让她感到窒息的禁锢,更像是一种确认般的依偎。
她微微动了动,身后的人立刻有了反应。陆寒玉并未睁眼,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发顶,含糊地咕哝一声:“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