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前辈,如果我们有办法……不是简单地破坏‘溯时之眼’(那可能导致‘逆流沙漏’彻底爆发,时空崩溃),也不是维持这痛苦的静滞循环……而是尝试去‘引导’、‘转化’它,让它从‘失控的破坏源’和‘吞噬陷阱’,变成某种……‘新的可能性的孵化器’……你们……愿意接受吗?”
守庭人的星光轮廓剧烈波动起来,那两点星渊般的“目光”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度渴望与深深恐惧的光芒。
“你……你说什么?!引导‘溯时之眼’?转化?这怎么可能?!连我们全盛时期的星灵族都做不到!它早已失控,与‘终焉之潮’的深层存在产生了联系,其本质已近乎‘混沌’!”
“我知道这很难,甚至近乎妄想。”林尘平静地看着他,胸口灰白光晕无声流转,意识深处的“调和种子”与“初静剑意”种子交相辉映,“但星璇前辈将‘九星劫’托付于我,我体内诞生这‘调和’之力,云浅月拥有包容生命变化的秩序之种,星诺掌握着解析万物结构的技术……我们走到这里,见证了你们的痛苦与牺牲,也看到了绝望中的一线微光。”
他指向庭中央那巨大的静滞泡:“那里面的混沌星云,并非纯粹的毁灭,对吗?我能感觉到,在最深处,依旧有一丝……未曾放弃的、尝试‘孕育’的‘可能’。那是你们最初的目的,也是被扭曲后残存的……‘希望的火种’。”
云浅月也上前一步,眉心印记明亮:“我能感受到那份被压抑的、渴望‘新生’与‘解脱’的悲伤共鸣。如果只是破坏,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终结。如果可以……请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你们自己一个机会。”
星诺的数据流在眼中暂停,她看向守庭人,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温度:“逻辑分析显示,维持当前状态,终将在某一时刻因燃料耗尽或外部干扰而崩溃,届时破坏将不可控。寻求‘变量’介入,进行风险可控的‘转化尝试’,从长远概率看,是更优解。我们,愿意承担这份风险,进行‘可能性’的验证。”
守庭人沉默了。整个“时之庭”仿佛也随之凝固。无数静滞泡中的光影,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良久,那苍老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决绝:
“……星璇……或许你是对的……”
“变量者们……”
“如果你们真的愿意尝试……如果你们真的相信自己能做到……”
“那么……拿走它吧。”
守庭人的星光轮廓,连同庭中那无数静滞泡,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并非攻击,而是汇聚!如同百川归海,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星光秩序残力,所有的悲伤与希望,所有的“可能性”数据流……全部涌向庭中央那巨大的静滞泡!
静滞泡剧烈震颤,表面的半透明外壳出现无数裂痕!内部的混沌星云开始疯狂旋转、收缩!
最终,所有的光芒与数据流,在静滞泡的核心,压缩、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灰、金、白、蓝四色光晕的——晶莹剔透的种子!
种子缓缓飘出破裂的静滞泡,悬浮在林尘面前。它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息,仿佛包含着时间的片段、秩序的碎片、寂灭的低语、以及……无穷无尽的、尚未定义的‘可能’。
“这是……‘溯时之眼’最核心的‘法则源码’,以及我们星灵族亿万年观测积累的所有‘可能性’数据,凝聚而成的——‘时之种’。”守庭人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星光轮廓几乎消散,“它……蕴含着‘逆流沙漏’的‘权限’,也蕴含着……‘转化’的‘钥匙’。”
“但请注意……一旦你尝试融合或引导它,不仅将承受难以想象的反噬与风险,更将直接‘吸引’门后那存在的注视……甚至可能……提前引发最终的‘潮汐’。”
“现在……选择权……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守庭人的星光轮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那颗“时之种”中。庭中无数的静滞泡,也一个接一个地暗淡、消失,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整个“时之庭”,只剩下林尘、云浅月、星诺三人,以及……悬浮在虚空中的,那颗蕴含着无穷可能与无限危险的——
“时之种”。
而与此同时,在“逆流沙漏”之外,那片幽暗的星域中,那道被博士和羽主暂时稳固住的、巴掌大的门扉缝隙,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缝隙后的巨眼,瞳孔中破碎星云的旋转速度,猛然加快了十倍!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充满“贪婪”与“迫切”的意志波动,穿透缝隙,扫向“逆流沙漏”的方向!
沉睡的“猎人”,似乎……闻到了“钥匙”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