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下城楼,入驻函谷关郡守府邸,提笔拟下一道明诏八百里加急,快马横穿中原千里官道,直传邺城皇都。
如今大唐疆域极速扩张,朝堂中枢早已不在一地。
为统筹河北广袤疆域、安抚冀州、幽州新附之地,清算世家田亩、安置流民、划分属地、稳定北方基业,黄都中枢重臣尽数坐镇邺城,主持整个河北分地的善后、吏治、民生、军政统筹,缺一不可,万万无法抽身南下。
而负责大唐举国钱粮调度、府库收支、粮草转运、军械织造、后勤根基的老臣阎忠,早已返回龙兴之地晋阳,坐镇北都,死死守住大唐的钱粮根本,统筹天下粮草辎重,供应四方战场。
两人一镇河北朝堂,一守晋阳根本,各司其职,撑起了大唐如今的行政根基。
可随着李渊接连拿下河南全境、攻破函谷天险、吞并弘农全境,再加上早已掌控的河北四州、中原大半疆域,大唐实际掌控的土地、人口、城池、战线,已然暴涨数倍不止。
疆域极速扩张,战火连绵不绝,战场遍布南北东西,可大唐的文官行政体系、吏治班子、地方治理团队,却依旧是起兵初期的班底。
原本适配一州一郡的行政架构,如今硬生生撑起数州之地、千里疆域、数十万大军、无数新附城池,早已彻底超负荷运转。
如今的唐廷,早已处处显露疲态与短板。
邺城朝堂要管河北吏治、世家制衡、流民安置、州府建制;
晋阳中枢要统天下钱粮、粮草转运、军械打造、府库储备;
前线军府要主征战伐谋、城池接管、降卒整编、战地安抚;
三线并行,四面开花,可文官人手严重不足、地方官吏缺口巨大、政令传导日渐拖沓、州县治理捉襟见肘。
新收复的河南郡县、即将接管的弘农全境,遍地都是待治理的空城荒地、待安抚的残余士族、待重整的地方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