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刻终于彻底看清局势:
李渊根本不怕军中有人叛乱,更不怕有人观望迟疑。
他谋定后动,掌控全局,蛇出则打,鼠动则察,军中所有人心异动,皆逃不过他的双眼。
李渊目光再度扫过众人,放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昨夜尔等虽有观望之心,却无举兵之行。未呼应叛贼,未私动兵马,此乃尔等唯一活命之机。”
“本王治兵,诛首恶,恕胁从,罚妄动,宽观望。”
“昨夜之事,河内军是首恶,尽数伏诛。尔等是观望存私,虽无心效忠,却无实际悖逆之举。今日既往不咎,仅此一次。”
一众降将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半口气,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依旧通体寒凉。
可下一刻,李渊的声音再度变冷,字字铁血,振聋发聩:
“但本王把话撂在这里。”
“军中无二心,麾下无两臣!”
“今日起,谁再敢心怀两端、首鼠观望、私聚议事、暗存异念,无需作乱,无需举兵,但凡心有叛迹,本王便诛其首、灭其营、枭首示众,绝不姑息!”
“归降便是唐臣,食唐之粮,穿唐之甲,立唐之功!若不愿留,可自请离去,本王放尔一条生路。若留营效力,便需死心塌地!”
“身在唐军,心思异主者,死!”
最后一字落下,杀伐之气充斥整座中军广场。
所有河北降将肝胆俱裂,无人再敢有半分侥幸,齐齐伏地叩首,声音颤抖,尽数心悦诚服,不敢有半分异心。
“末将等知错!感念大王宽赦!”
“从今往后,死心效忠大唐,绝无二心!若存异念,甘愿受军法处置!”
此起彼伏的认错之声、效忠之声响彻全场。
昨夜整整一夜的犹豫、算计、摇摆、叛逆心思,此刻尽数被李渊铁血手段彻底碾碎。
李渊看着跪地俯首、尽数慑服的一众降将,眼底掠过一抹深沉微光。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求饶认错。
他要的,是数十万降军彻底打碎侥幸、彻底断绝异心、彻底敬畏臣服!
河内军,杀鸡儆猴。
河北军,敲山震虎。
一夜平乱,一场议事。
既除内患,又慑诸军。
自此,唐军大营,再无暗流,再无摇摆。
军心凝聚,铁板一块。
“走,去见见那群蠢货!”
李渊从帅位上起身。
径直朝着外走去。
不多时,所有涉事叛将尽数被押至中军空地,一字排开,跪伏于地。
李渊负手而立,目光冷冽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响彻整座大营,刻意让所有幸存士卒尽数听闻:
“孤念尔等连日攻城死伤惨重,体恤疲敝,特意调尔等后营休整,免尔等送死之苦。”
“孤仁至义尽,尔等却阴私串联,私立反状,弑杀监军,夜谋弑主,妄图倒戈反噬。”
“何为姑息?何为纵容?孤从不是妇人之仁。”
“军中叛逆,不诛无以正军纪,不杀无以定军心!”
话音落,他抬手断然一挥。
“尽数处斩,枭首营门,高悬三日,以儆全军!”
刀斧手应声而出,手起刀落,寒光接连闪烁。
一颗颗头颅滚落尘埃,鲜血喷涌四溅,血腥之气再度暴涨。
所有参与叛乱的河内军将领,无一例外,尽数伏诛。
营门之上,一颗颗染血首级高高悬挂,迎着拂晓晨风,狰狞可怖,成为震慑全军的血色警示。
余下数万河内普通士卒,皆是瑟瑟跪伏,无人敢抬头直视,心中只剩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终于真切知晓,这位看似体恤士卒、偶施仁政的唐王,杀伐何其果决,城府何其深沉,手段何其狠厉。
唐军军纪,容不得半分叛逆;李渊麾下,绝无第二次机会。
处置完叛将,李渊目光转向数万归降的河内士卒,声音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尔等普通兵卒,多为胁迫作乱,非本心叛逆,本王赦尔等死罪。”
“即刻打散原有编制,各营拆分,编入唐军各部辅营,由禁军将领统辖,戴罪立功,随孤攻克函谷,平定天下。”
“往后尽心效力者,有功必赏;若敢再生异心、妄起祸乱,今日便是尔等前车之鉴,株连无赦!”
数千降卒齐齐叩首,山呼谢恩,无人再敢有半分异心。
一夜内乱,悄无声息平息。
李渊仅凭一场精心布局,便彻底根除河内军隐患,肃清军中异己,同时以铁血手段震慑全军,整肃军纪,号令愈发畅通。
关内的李傕守军,全然不知关外唐军已然历经一场血色洗礼,根除内部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