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已去,再也生不起半分战意,纷纷弃刀抛枪,扔掉所有兵刃,双膝重重砸在血泊泥泞之中,高声乞降,求饶之声连绵不绝,响彻夜空。
“我等愿降!恳请唐王饶命!”
“我等是被将领胁迫,并非真心谋反!”
“乞求饶恕残命,愿为唐军效死!”
半个时辰前还气势汹汹、妄图弑主夺营的河内叛军,此刻已然彻底崩碎,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夜色渐褪,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通宵达旦的厮杀终于彻底落幕。
后营战场狼藉满目,惨不忍睹。
遍地尸骸纵横堆叠,断刃残甲散落满地,暗红血水浸透黄土,顺着营中沟渠蜿蜒流淌,汇聚成浅浅血洼,夜风拂过,裹挟着浓郁刺鼻的血腥气,弥漫整座唐军大营。
李渊缓步踏出中军大帐,玄色战袍随风轻扬,目光淡漠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面对遍地亡魂、漫天血色,神色无波无澜,不见半分动容。
数十年戎马生涯,尸山血海早已见惯,一场区区内部叛乱的杀伐,早已撼动不了他的心境。
“清点战场,甄别降卒。”
李渊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凡昨日参与密室密谋、署名画押、斩杀监军、带头作乱的大小将领,无论是否投降、是否顽抗,一律拿下,无需姑息。”
亲兵领命,即刻带人奔赴降卒之中,按照早已掌握的名单逐一甄别缉拿。
那些昨日联名画押、心存侥幸、跪地求饶的叛将,此刻尽数被唐军士卒拖拽而出,按倒在地,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再无半分昨日聚众谋反的猖狂气焰。
众人终于彻底明白,李渊从无姑息叛逆之心,今夜清算,早已锁定所有人,绝无漏网之鱼,更无宽恕可能。
晨光彻彻,铺洒中军校场。
昨夜血战残留的血腥尚未散尽,风一吹,依旧裹挟着刺骨的杀伐气。
尸体到处都是,血色淋漓,狰狞可怖,如同冰冷的警示,直直映入每一位奔赴中军的河北降将眼底。
一众河北降将策马狂奔,一路心神紧绷,不敢抬头平视,未至帅帐,双腿已然隐隐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