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世家……南疆古巫……” 端木弘沉吟道,“难道这‘圣教’,是某个早已消亡、或隐匿多年的古老邪派余孽死灰复燃?亦或是,得到了某种古老邪恶的传承?”
刘智翻看着那些实验记录,其中详细记载了数百名“实验体”的惨痛经历,用药剂量、身体反应、改造过程、乃至死亡时间,都冰冷地记录在案,仿佛不是在记录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材料和数据。其中多次提到“圣血”、“载体契合度”、“血脉纯化”、“为圣祭做准备”等字眼。
“他们在有目的地筛选和改造‘载体’。” 刘智指着记录中的一段,“看这里,‘第三百七十一号实验体,对‘圣血原液’排斥反应剧烈,经脉寸断,于子时三刻毙命。结论:体质阴柔,不合‘圣火’属性,列为丙等下品,可用作‘毒蛊皿’培育。’ 他们似乎在寻找某种特定体质,能够承受并融合那所谓的‘圣血’,并且这‘圣血’似乎还分属性。之前那‘执事’提到‘圣坛’和‘祭典’,再结合这‘为圣祭做准备’,我怀疑,他们进行这些惨无人道的实验,最终目的,可能是为了某种邪恶的祭祀仪式,需要特定的‘祭品’或‘容器’。”
“祭祀仪式?用这些被改造过的活人?” 静逸师太眼中闪过不忍与怒意。
“恐怕不止。” 刘智目光深邃,“若只是需要活祭,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又是下药标记武林新人,又是掳人进行如此复杂的改造?我怀疑,他们需要的‘祭品’,本身就是他们‘圣血’计划的一部分,是经过筛选、改造,能够承载、甚至‘孕育’某种东西的……特殊容器。而那些在大会上被下药的年轻武者,就是他们初步筛选出来的‘种子’。”
这个推测比单纯的制造毒人战士更加骇人听闻。众人皆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寒意。如果刘智的推测是真的,那么这个“圣教”所图,恐怕远比想象中更加邪恶和庞大。
“端木会长!玄苦方丈!” 一名负责搜查山谷外围的达摩院武僧匆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铜盒,“在后山一处被藤蔓掩盖的石缝中,发现此物,藏得极为隐蔽!”
铜盒不大,入手沉重,表面锈迹斑斑,但盒盖处却有一个精巧的机括锁,并未生锈。盒盖上,同样刻着那个滴血的眼睛图腾。
“小心,或有机关。” 冲虚道长提醒道。
刘智接过铜盒,仔细感知,并未发现有毒性或爆裂机关,这才小心地拨动机括。“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三样东西:一张绘制在某种兽皮上的残破地图碎片,边缘焦黑,似乎是从整张地图上撕下来的;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入手冰寒刺骨的珠子,珠子内部似有氤氲黑气流转;以及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正面是一个更加复杂、仿佛无数眼睛重叠在一起的诡异图腾,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篆字——“癸”。
“‘癸’?” 端木弘拿起那黑色令牌,仔细端详,“天干之末……这恐怕是比‘七号执事’更高层级的身份令牌。这珠子……好重的阴煞死气!”
刘智拿起那地图碎片,兽皮古老,绘图笔法粗犷,所绘地形似是某处山脉,但残缺不全,难以辨认具体位置。只在碎片一角,有一个小小的标记,形似三朵燃烧的火焰,簇拥着一只竖瞳。
“这标记……” 玄苦大师凝视着那火焰竖瞳标记,苍老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老衲……似乎在一本记载上古秘闻的残卷中见过……与一个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古老家族有关……那个家族,据传擅御火,亦通瞳术,行事诡秘,亦正亦邪,但在千年前就已销声匿迹……”
“难道这‘圣教’,与那古老家族有关?” 冲虚道长神色凛然。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静逸师太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珠子……贫尼似乎听师尊提起过,南疆有古老邪术,可聚敛阴魂死气、地脉煞气,炼成‘阴煞珠’,用于修炼邪功,或布置邪阵,威力极大,但有伤天和,为正道所不容。此珠与描述颇为相似。”
线索越来越多,却也更加扑朔迷离。古老家族、南疆邪术、诡异图腾、邪恶实验、血腥祭祀……这个“圣教”的背景,似乎复杂得超乎想象。
正当众人凝神思索之际,突然,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自谷外急速接近!
“小心!” 端木弘反应最快,袖袍一挥,一股柔和气劲将众人护在身后。
然而,那破空之物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一道流光,精准地穿过山谷,在众人头顶一个盘旋,然后如同乳燕归巢般,径直朝着刘智飞来!
刘智心中一动,抬手接住。入手是一枚三寸长短、通体晶莹如冰的“小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正是他师门独有的紧急传讯飞剑——“冰魄传音剑”!
飞剑入手即化,一道清冷急切、带着焦虑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小智!师门急召,见令速归!师尊……危!”
声音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