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的麻烦,恐怕远不止部族争斗那么简单。
“三位,”棘骨大祭司的目光扫过陈胜、巫凡,最后落在安静旁听的阿洛身上,“此事关乎我黑棘部存续,亦可能牵扯更广。老朽厚颜,恳请三位相助。陈侠士修为高深,或可深入探查,应对可能存在的强敌或邪物;巫凡姑娘通晓青木遗族秘法,或能寻得净化地气、挽救紫芝之法;至于阿洛小友……”他语气更加谨慎,“龙胤纹乃天地正气所钟,或对污秽邪祟有天然克制。但小友年幼,老朽不敢强求,只望若在安全前提下,小友能随行,或许……其气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安抚或威慑作用。”
陈胜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若我们应下,贵族能提供何种支持?又需要多少时日?”
黑山族长道:“我部可提供熟悉蟒骨林外围地形的向导,必要的武器、防具、解毒避秽药物。若需深入,我亦可亲自带队精锐勇士协助。时间……自然是越快越好!每拖延一日,地气恶化一分,紫芝便危险一分!”
陈胜看向巫凡和阿洛。巫凡轻轻点头,眼中露出医者面对疑难病症时的探究与决心。阿洛则小声说:“胜哥,凡姐姐,我想帮忙……那个老爷爷说,那些坏东西在伤害山林和草药……山林和草药疼的话,住在里面的人和动物也会疼的。”她的话语稚嫩,却带着一种质朴的善良与对自然的亲近感,这或许也是她身负龙胤纹的一种天性体现。
陈胜心中微动,终于点头:“好,我们可以一试。但需约法三章:第一,行动由我主导,何时进,何时退,需听我安排;第二,确保阿洛绝对安全,不得让她涉险;第三,无论探查结果如何,贵族需履行承诺,提供关于古老传承与夷洲局势的信息,并不得阻挠巫凡寻访青木遗族线索。”
“一言为定!”棘骨大祭司与黑山族长齐声应道,神情肃然。
接下来两日,陈胜和巫凡在黑棘部提供的物资和情报支持下,做着出发前的准备。陈胜进一步调息恢复,并熟悉黑棘部提供的几种针对毒虫秽物的药物和简易防具。巫凡则一头扎进黑棘部的药庐,与部族的巫医交流,了解蟒骨林已知的动植物特性、黑水的样本分析,并结合《青灵谱》残卷,尝试配制可能有效的净化药液和防护香囊。她还向大祭司请教了一些夷洲巫族通用的、与植物地灵沟通的粗浅仪式和符文,现学现用。
阿洛也没闲着,她被允许在寨子安全范围内活动,由一名慈祥的老妇人照看。她似乎天生能与山林间的小动物和普通植物建立微弱的联系,常能引来小鸟停驻或发现一些隐蔽的、有药用价值的小花草,让黑棘部的族人啧啧称奇,更坐实了她“龙侍”身份的不凡。陈胜则抽空继续指导她一些粗浅的呼吸法和强身健体的动作,不求对敌,只求让她身体更健壮,反应更灵敏。
两日后,一切准备就绪。出发的队伍包括陈胜、巫凡、阿洛,黑山族长亲自带队,包括岩棘在内的六名最精锐的黑棘部战士,以及一名对蟒骨林外围极其熟悉的老年向导“藤公”。
晨曦微露,薄雾未散。一行人告别了送行的族人,踏入了寨子西北方向、那愈发显得幽深诡谲的密林,朝着“蟒骨林”异常区域进发。
新的探索,亦是新的试炼。青云山脉的迷雾,不仅笼罩着山林,也笼罩着夷洲大地暗流涌动的未来。而陈胜三人,在回归故土之后,无可避免地,即将踏入这漩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