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城!大月皇朝设置在血蚀荒原边缘的军事重镇!监天司分部所在地!黑狼营的老巢!
他们竟然被那该死的卷轴,直接传送到了敌人势力范围的核心区域——一座边境城市的贫民窟里!
“我们……在黑岩城。”陈胜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种荒谬的寒意。千躲万藏,结果一头扎进了狼窝最深处!
巫凡和阿洛闻言,脸上血色尽失。
“怎么会……卷轴不是……”巫凡声音发抖。
“要么是我们理解错了开启方法,卷轴指向的本就是这里;要么是卷轴本身的目的地就被设置在此处,作为古代龙族某个秘密据点或联络点……”陈胜迅速分析,但无论哪种,眼下他们都陷入了绝境中的绝境!“地图上说城东旧区有古阵法残留波动,很可能就是我们被传送到这里的原因!这里被监天司持续监控着!”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留在这里,随时可能被巡逻的士兵、监天司的耳目、或者任何发现他们可疑的居民告发。尤其是他们三个伤痕累累、穿着古怪(虽然伪装衣物破损严重,但与本地贫民仍有差异)、还带着明显不属于贫民窟的器物(罗盘、卷轴、石匣)。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条巷子,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处理伤口、更换衣物、伪装身份!”陈胜挣扎着站起,每动一下都牵动全身伤口,冷汗瞬间湿透残破的衣衫。他看向巫凡和阿洛,“还能走吗?”
巫凡咬着牙点头,搀扶着还有些晕眩的阿洛站起来。
陈胜快速打量了一下巷弄两头。一头通往更深的、更肮脏破败的棚户区深处,另一头隐约可见稍宽一些的土路和更多杂乱建筑的边缘,人声也从那个方向传来。
“往深处走!”陈胜选择了看起来更荒僻、人烟更稀少的方向。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隐蔽,而不是混入人群——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混入人群等于自寻死路。
三人互相搀扶,踉跄着钻进棚屋之间更狭窄、更污秽的缝隙。恶臭扑鼻,脚下泥泞粘稠,不时有老鼠窸窣窜过。他们尽量避开任何可能有人的棚屋门口或窗户,专挑最阴暗、最不起眼的角落移动。
终于,在穿过一片堆满破瓦罐和朽木的废墟后,他们找到了一栋完全倒塌、只剩半截残墙和几根歪斜梁柱的破屋。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墙角有一个被杂草半掩的、通往地下的黑黢黢洞口,似乎是以前的地窖或排水口。
“就这里。”陈胜示意。这里相对独立,废墟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地窖入口也提供了进一步藏身的可能。
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钻进地窖入口。里面空间不大,潮湿阴冷,充满霉味,但至少暂时与外界隔绝。
一进入相对安全的环境,紧绷的神经稍松,更剧烈的疼痛和虚弱感便如潮水般袭来。陈胜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下来,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陈胜!”巫凡急忙扶住他,和阿洛一起,将他小心地放平在地。
此刻的陈胜,状况糟糕到了极点。旧伤未愈(地底怪物毒素虽被龙息净化大半,但伤口仍在),新伤叠加(监天司修士留下的刀伤、火燎伤),又经历了凶险万分的空间传送,失血过多,灵力枯竭,体能透支。他能坚持到现在,全凭一股惊人的意志力。
“药……地图上标注的‘炽阳丹’……给我……”陈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他知道那丹药属性可能与自身冲突,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他需要立刻恢复一点行动力和压制伤势的力量,否则他们三人都将死在这敌巢深处。
巫凡颤抖着手,从皮囊里倒出那枚赤红色的丹药。丹药入手温热,散发着辛辣的气息。她犹豫地看向陈胜。
“快……”陈胜催促。
巫凡一咬牙,将丹药塞进陈胜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猛地冲入陈胜干涸的经脉!
“呃啊——!”陈胜身体剧烈一震,闷哼出声!炽阳丹的猛烈药力与他修炼的《长生诀》中正平和的灵力,以及体内残留的阴寒余毒、魇鳞之力的凶煞气息瞬间产生剧烈冲突!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他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从毛孔渗出,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剧痛远超之前所有伤口的总和,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体内穿刺、搅拌!
“陈胜!”巫凡和阿洛吓得魂飞魄散,却不知如何是好。
陈胜咬紧牙关,几乎将牙齿咬碎,凭借着非人的意志,强行引导着这狂暴冲突的药力,按照《长生诀》的路线运转,同时调动魇鳞之力进行压制和疏导。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碎、爆体而亡的下场!
时间在极度痛苦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陈胜体表的赤红终于开始缓缓褪去,痉挛也渐渐平息。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带着灼热气息的淤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眼神却恢复了一丝清明。
险之又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