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时培育出来的麦苗,杨春喜是留着的,并且把它带到了清水县,如此一来,就不必再从头开始育种,节省了许多时间和精力。
张怀义听到的时候,简直都恨不得原地蹦起来三丈高,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开眼,老天爷开眼啊!
张怀义着急清水县内的粮食问题,袁哑巴没带杨春喜回来之前,他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就想着能把这事圆满解决,可解决也需要时间……
粮食也不是一晚上就能长好的,得在地里好好养着,长好了才能收割。
一想到不知道猴年马月粮食才能解决,张怀义就又开始焦急起来。
可没想到,杨春喜手里竟然有已经培育差不多的麦种,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只要她好好培育麦种,等时机成熟之后,他再让人把麦种派发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清水县的百姓就能吃口饱饭。
再也不必为城外的灾民围城而心惊肉跳了。
张怀义期待着杨春喜的麦种,杨春喜也不负众望。
她借助金手指,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麦种培育中,终于在张怀义等得焦急难耐的时候,培育出了符合他需求的麦种。
这麦种是杨春喜在大虞朝原有的麦种基础上改良并杂交出来的品种,瞧着倒是和寻常的麦种没什么不同,可掂量在手里,就能察觉出二者的不同。
大虞朝原有的麦种粒小干瘪,出苗率极低,而杨春喜培育出来的麦种粒大饱满,摸在手里沉甸甸的,瞅着就有一股安心的感觉。
张怀义虽然不知道杨春喜培育出来的麦种究竟能不能像她说的那样好,可感受着手里的重量,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
一直以来,张怀义悬在半空、没有方向的心,此刻也沉了几分,稳稳地朝着一个方向下坠。
只可惜培育出来的麦种不多,若是能家家户户都有这麦种的话,那清水县的危机就不算是危机了。
张怀义看着杨春喜递来的不足三五斤的种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也罢也罢,能有这三五斤种子他也就知足了。
常言说得好,知足常乐,张怀义在心里安慰自己,旋即安排人把杨春喜培育出的种子种在炕屋内,同时加派了不少人手,日日夜夜看守。
可以说,此时此刻在张怀义的心里,杨春喜培育出来的种子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金贵。
县衙里闹出的动静,外面的人不知道,可清水县内那几家财大气粗的地主们却门清得很。
他们听到消息的时候,很是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两声。
“暴虎兄,你可听说了那张怀义张县令组织官兵在县衙种植麦子的事?”
沈员外躺在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怀里,不紧不慢地朝着陈暴虎说笑道。
陈暴虎哈哈了两声:“员外这是哪里的话,这县衙种东西的事情不是早就传开了吗?我记得前些日子你不是还和我说过他们种了韭菜和蒜苗?”
“当时你还说他们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这种气味大、不易消化的东西还当成个宝贝,员外,这些你都忘了?”
沈员外摇摇头:“非也非也,前些日子他们种的是韭菜和蒜苗不假,可如今他们种的可是小麦啊。”
他捋了捋胡子,接着说道:“这张怀义倒也是个人物,不过就是个从村里爬上来的穷小子,居然想出了这么多实用的法子,从前倒是我小瞧他了。”
沈员外说着,眼底划过了一丝暗光。
陈暴虎诧异:“小麦?这能成吗?当初清水县内传出来韭菜和蒜苗的种植法子之后,咱不是照着让人也种了小麦了吗?可这么些天过去,那些麦子就长了一截,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收割。”
沈员外点点头:“就是这个理,所以我说这张怀义也就堪堪称得上是个人物。要等他种出来粮食来救县里的人,那清水县的人早就埋土里了,哈哈哈哈。”
他笑了两声,陈暴虎也跟着附和地笑了两声。
自打当初被范六殴打后,再加上偶然得知叔父卢知县下马,再到被灾民围府抢劫粮食,陈暴虎安分了不少,可这种安分,也仅仅是维持在表面上而已。
私地里,陈暴虎完全接受不了要失去一切的事实,是以,趁着县里的人还不知道卢知县下马的消息,他偷偷地和沈员外结了盟,发了好几拨国难财。
这些天他赚得盆满钵满后,没两日就恢复了往日那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院子里躺在美人榻上的陈暴虎和沈员外,挺着肚子,肆意嘲笑着张怀义的无知,可几里之外的范家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听说张县令已经组织人在县衙种起了麦子,我看他这么做,不像是临时起意,难不成是他又知道了法子能让麦子在短时间内迅速成熟?”
范金山拧了拧眉,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