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低垂,看不清面容,只有一股死寂的冰冷寒气,无意透出。
只见那黑袍人朝着她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枯瘦的手指。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如同万丈山岳般,轰然降临,压在了苏柚柚身上!
“呃啊!”苏柚柚闷哼一声,结印的双手瞬间僵住。
体内刚刚调动的微弱灵力如同被冻住,瞬间溃散!
那股力量,不仅压制了她的行动,更带着一种侵蚀神魂的恶寒,让她灵魂都在颤抖。
别说施法,连动一下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柚柚!”南宫烬大惊失色!
他虽然灵力被封,但神兽的敏锐感知仍在,那股突如其来的阴冷气息,也让他瞬间警觉。
尤甚是苏柚柚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第一反应便意识到情况十分不妙。
眼见那几个管家朝他们跑来。
他想也不想,用尽全身力气,扑倒了苏柚柚,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砰!砰!啪啪!”
宋家家丁的拳脚和刀柄,如同雨点般狠狠落在南宫烬的背上!
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只是发出一声声压抑的闷哼。
他弓着背,将苏柚柚娇小的身体,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圈,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最后的屏障。
苏柚柚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重的心跳。
仿佛能一下一下,感受到他被击打时的痛楚。
那头耀眼的红发垂落下来,拂过她的脸颊。
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酸酸涩涩又带着暖意,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这个总是在口是心非,嚣张跋扈的男人,在面对未知强敌时,竟然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了身下……
“南宫烬……”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
“闭嘴……蠢货……抱紧我……”南宫烬咬着牙,后背火辣辣地疼,嘴角已有血迹渗出,但抱着她的手臂没有半分松动。
眼眸仍然死死盯着那个隐没在人群中的黑袍人,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那黑袍人似乎只是负责压制。
见宋家家丁已经得手,便缓缓收回了手指。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制力,如潮水般退去,苏柚柚顿觉身体一松,大口喘息。
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捆起来!带走!”管家得意地吆喝着。
家丁们用粗麻绳将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两人紧紧捆绑,粗暴地拖拽起来。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宋娇娇娇哼一声,放下轿帘,“回府!准备拜堂!”
人群议论纷纷。
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宋家的队伍。
—
阴暗潮湿的地牢,散发着霉烂的难闻气味。
只有高处一个小小的气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
苏柚柚和南宫烬被粗鲁地丢在铺着稻草的角落,绳索勒进了皮肉,火辣辣地痛。
南宫烬因为护着苏柚柚,承受了大部分拳脚,此刻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幸好他乃上古神兽之躯……否则,换了旁人,怕不是得当场被那几个家丁打死。
“他娘的……等本座灵力恢复……”他低低咒骂着,试图挣动绳索,却只是徒劳。
“别乱动,你伤得不轻。”
苏柚柚挪动着身体,尽量靠近南宫烬。
声音压低了些,“南宫烬,你感觉到了吗?刚才那股气息……”
南宫烬动作一顿,语气倏而凝重了下来:“嗯,很不对劲,阴冷,恶心,带着死气……跟把我们丢到这鬼地方的黑洞,还有……大婚那天炸伤沈青璃的气息,一模一样!”
苏柚柚用力点头,心脏因为确认而剧烈跳动。
“对!就是它!这不是意外,南宫烬,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有人不想让我救师姐,甚至……想让我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从大婚之变,到宗门大比时,对方召出的那魔兽……
再到这次,莫名其妙的传送和袭击。
一环扣一环,目标直指她,或者说,直指沈青璃的一线生机。
“先是毁了师姐,让她昏迷不醒,然后千方百计阻止我去找救她的方法……”
苏柚柚的思绪越来越清晰,眼神却越来越冷,“只要我死了,或者永远被困在这里,师姐就彻底没救了!”
“哼!”南宫烬冷哼一声,眼中戾气翻涌。
“管他是谁,敢动本座和本座的人……本座迟早把他揪出来挫骨扬灰!”
他下意识想放狠话。
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