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旁的水缸里舀了瓢水,洗了洗手,从游廊处拐出,进了垂花门,院子偏西的方向打了一口水井,井边放着个小桶。
姜幼住在西边的厢房里。
正房连着的两间耳房都空着,东厢房连门带窗户都封得很密实,里面也不知道放了什么。
姜幼彼时并没有什么金钱和权势。
现如今,有权有势的是云漓,他仗大巫的权势,她借他的权势,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她暂时就是个借住的。
姜幼招呼齐怀海坐下来,给人沏了壶茶。
“我这也没什么好吃的,你将就一下吧。”
她没什么家当,这些年攒的钱也都用来屯粮了,东厢房和后罩房她都快给塞满了。
现在的粮价还没有涨起来,她跟连阙少量多次地买了大半个月,分批次的买了很多。
有在粮店买的,也有直接找的农户。
消息是云漓传过来的,大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管,要不然单他们两个人这件事情很难做到的。
王都的城门守卫查的都比较严。
粮食拉在马车上进城,如果不是大巫提前派人交代了,他们第一步可能就折了。
有些事情,姜幼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一开始,的确是挺讨厌大巫的,但是现在吧,其实还好,大巫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近人情。
齐怀海点了点头,在衣襟里掏了掏。
“这个给你。”
齐怀海其实只想让姜幼住在他卖的那个二进的院子里,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云漓这座紧诶着宫阁的院子更安全一些。
姜幼打开看了看,又给人递了回去:“你留着吧,我这里有,暂时用不上。”
齐怀海没接,偏头看了看一墙之隔的宫阁。
宫阁的楼阁琼宇都比较高,他看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那道视线的主人,但是他动动脚指头都能猜到,八成又是云漓。
谁懂他的苦啊!
未婚妻心里住着别的男人,就连大巫卜算出结果都不是他,里里外外,本也轮不上他。
他心里难受啊,什么叫他是天注孤星?
他不信,他非要证明给他们看,什么所谓的天明,都是假的,他毕竟拥有圆满的一生。
再者,他那个傻弟弟,凭什么呀?
“给你你就拿着。”他有些强势:“我们定了亲的,我的迟早都是你的。”
什么狗屁天命,都死一边去吧。
他努把力,争取今年就娶她进门。
王喜欢征战四方,山海之外的土地他都想据为己有,这在别人眼里看来,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齐怀海眼里就是他最好的立功机会。
没有什么比军功来的更快了。
他和大巫的博弈只有短短三年的时间。
他必须拼一把。
姜幼看着齐怀海,一时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除了一起练武和打仗,平时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话题。
姜幼又把东西推了回去。
“那你不要的话,和我去一趟西北草原吧。”他支着脑袋看她,似乎早就笃定了结局。
姜幼别开脸,语气有些不自在:“齐怀海,你别诱惑我。”
这怎么能算诱惑呢?
齐怀海开口:“连阙也会跟着去。”
“……”
“草原上有牧民养出了一匹顺拐的小马,速度比一般的马快,而且骑上去相对平稳,不怎么颠簸,我带你去看看?”
“……”这不就是千里马吗。
“等这场仗打完了,我再带你样西北的方向走一走,那边有和很盛大的雪山,太阳从山那边出来的时候,可漂亮了。”
“……”
他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法子来诱惑他了?姜幼不理解,但不得不承认,她很吃这一套。
“你就当出去看看,王都也没什么好玩的不是吗?”他指了指一旁放着的山鸡:“给它们留条活路吧。”
“……”
齐怀海觉得,有没有好玩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姜幼离云漓太近。
未婚妻心里住着别人已经让他很难受了。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虽说云漓已经成了不可能的那个,但是事情总要防患于未然。
他还要防着那个已经会偷偷溜出府门去找姜幼的弟弟,这家伙跟着她在云禾寺住了七八年。
感情实在是太深。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启蒙了还是说怎么回事,他最近感觉,他那个弟弟好像也没有他印象中那样痴傻愚钝了。
就很奇怪。
为什么他读书就没有这样的效果?
单单只是因为启蒙读书了吗?齐怀海觉得这件事有点玄乎,很难界定。
姜幼:“我考虑一下吧。”
“没事,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