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这熟悉的、带着点娇嗔的调侃语气,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顾衍被卡住的心扉和身体。
他被打得微微后仰了一下,随即,一种极其鲜活、极其真实的笑意,如同冲破冰层的春水,不可抑制地从他眼底弥漫开来,迅速染上了眉梢嘴角。
他也笑了。
不是平时的慵懒浅笑,也不是工作时的礼貌弧度,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混合着巨大喜悦和失而复得般珍视的笑容。
那笑容点亮了他略显憔悴的脸,也驱散了笼罩他一天的阴郁。
他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不由分说地、紧紧地握住了她还有些冰凉的手。
然后,他转身,拉着她,大步朝着医院外那条灯火通明的某条不知名的街道上走去。
他的动作太快,太急,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失态的迫切。
颜聿被他拉得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没跟上。
但她的手被他牢牢攥在掌心,那温度滚烫,力道坚定。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小跑了两步才跟上他的步伐。
夜风从两人身边掠过,吹起他们的衣角。
路灯将两人一前一后、紧紧牵着手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空旷的街道上,紧密相连,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