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卿沂慢条斯理地换上寝衣,这才看着云疏白:“说吧,想要什么?”
云疏白喉结微动,而后眼底划过坚定之色。
垂首对着风卿沂半跪而下:“请…请妻主允许我与您双修!”
风卿沂挑了挑眉。
不愧是剑修,果然耿直,是所有道侣里最守规矩的。
这么乖的人,她怎么舍得拒绝?
于是,她缓步上前,伸出食指轻轻抬起云疏白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下颌线。
凤眼里映着烛光,也映出男人显而易见的紧张。
“哦?这么有诚意……”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方才颔首一笑,“那便……答应你了。”
“多…多谢妻主!”
云疏白眼睛发亮,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原来,只要肯开口,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般困难!
“过来吧。”
此时,风卿沂点了点头,极其自然地朝他张开双臂。
云疏白愣了一下。
等目光扫过她微湿的发梢和单薄的寝衣,倏然划过了然之色,转身走向置物架,取来外衣将她裹了个严实,还仔细的系好带子。
风卿沂:“……”
“怎…怎么了?”
云疏白刚抬头,就对上风卿沂无语的表情,不由心生疑惑。
他做的不对么?
风卿沂抬手揉了揉鬓角,有时候太正直也是令人烦恼。
下一秒,她伸手箍住云疏白的脖子,没好气的道,“我是让你抱我回房间,下次记住了。”
她现在懒得走路。
“啊…哦!”
云疏白这才知晓会错意了,瞬间窘迫不已,赶紧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她打横抱起。
入手才发觉,怀中人平日里看着气势凌人,但身体却比想象中轻软许多,还带着沐浴后的暖香。
这味道,让他不由又想起方才共浴时的情景,心跳止不住的加快起来。
咚咚咚的巨大声响,风卿沂都听到了。
没忍住勾了勾唇。
这男人外表看着强悍,内心居然这么纯情。
可即便如此,风卿沂也没放过她,伸手在他腹肌上又戳又摸的。
有福利,不享白不享啊!
云疏白被撩拨的浑身发烫,面色涨红,却根本不敢出声阻止,只能咬牙暗自运功,将心头的燥热给压制下去。
短短一小段路,他觉得漫长无比,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结果,刚走到寝殿门口,却猛地顿住了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只见。
帝扶光正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怀里的风卿沂,难以置信的指着他:“疏白,你…你…”
云疏白只觉得头皮一麻,瞬间涌起如同背叛被抓包的心虚,抱着风卿沂的手臂都紧了紧:“扶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帝扶光不答,反而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质问,“你先告诉我,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会抱着她?”
云疏白眼神闪烁一瞬,但很快挺直腰背,咬了咬牙道,“我是妻主的道侣,来找她有何奇怪的?”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帝扶光闻言,急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你明明说过…”
“是,我之前就说过,修仙一途没有公平可言!”
云疏白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慌忙出声打断,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双修对提升实力大有裨益,如此良机,我自然要好好把握。你若是也想,那便各凭本事!”
现在,他每次想起来都很后悔。
若是早些放下身段,何至于落到如今修为垫底的地步?
烛衍尘都结丹了,他却还在炼气期!
他实在忍不了!
“你…!”
帝扶光被他这番现实的言论堵得胸口发闷,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云疏白不想再与他纠缠,垂下眼眸,抱着风卿沂就要绕过他往殿内走。
“风卿沂!”
帝扶光却猛地抓住风卿沂的手腕,眼神复杂又带着一丝委屈,“你…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风卿沂任由他抓着,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无辜地挑了挑眉:“怎么想的?我听不懂帝公子的意思。”
她怎么会听不懂?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帝扶光早就想和她双修了,更何况她手里还有多修秘术,三个人同时修炼完全没问题。
但是。
她可以宠着自己的男人,却绝不容许男人骑到她的头上,乱了主次。
在帝扶光没有亲口服软,主动开口说要双修之前,她绝不会先给这个台阶。
她要的,就是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