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搬箱子的时候,左手虎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嘶!”他吸了口凉气。
“怎么了?”苏沐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来。
祝余放下箱子,甩了甩手,“没事,刚刚没留神,被箱子上的一颗钉子划到了。”
“钉子?”苏沐赶紧低头查看,箱边还真有一枚翘起来的钉子,钉子上挂着血迹。
最重要的是,这钉子还生锈了!
苏沐立刻拉起祝余,“走,去医院!”
祝余把她拽回来,“去医院干啥?就一道小口子,用水冲冲就行,不碍事。”
“你傻呀?这可是锈钉子,很容易得破伤风的!别嫌麻烦,现在就去医院,我和你一起去。”
要是别人骂他傻,祝余早就翻脸了。
可看到苏沐这副紧张的模样,祝余反而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他不再反对,乖乖点头:“好,听你的。”
*
到了卫生所,医生看了祝余的伤口,果然说要打破伤风针。
“先去隔壁做皮试,二十分钟看结果。”
祝余跟着护士走到隔壁房间,苏沐就坐在外面的长凳上等他。
就在这时,卫生所的门又被推开。
一个年轻姑娘被一男一女搀扶着,焦急地走了进来。
“医生,医生!快帮我女儿看看,她这脖子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正好走到苏沐旁边。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王蓝。
王蓝在母亲帮助下解开了围着的纱巾,只见她脖颈一圈皮肤红肿得非常厉害,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疹子,有些地方被抓破了,看着触目惊心。
苏沐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虽然她不是医生,但上辈子,她也见过类似的情况。
苏沐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同志,你这脖子是过敏了吧?是不是接触到什么东西了?”
王蓝哭丧着脸,“没碰到什么呀,我就是戴了根新项链!”
“什么样的项链?”
王蓝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用卫生纸包着的项链,递给苏沐。
苏沐接过项链的时候就觉得不对,虽然外表看着金灿灿的,但这也太轻了。
“你这是在哪里买的?”
“就是在一家叫辉煌饰品店那儿买的。”
辉煌……
苏沐心里瞬间透亮。
陈辉那堆便宜到离谱的香江货,果真出问题了!
她把项链还给王蓝,一脸认真:“同志,我觉得你这多半是金属过敏了,这根项链绝对有问题,你待会一定要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让他给你出个诊断证明。”
“如果真是项链的原因,你就去找店家索赔吧。”
王蓝的父亲有些发愁,“这……真能索赔吗?万一老板不认怎么办?”
“一个人可能不认,但如果不止你一个人有这个问题呢?”
“同志,你身边的朋友应该也有人在那买过东西吧?你可以去打听打听,问问她们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或者其他质量问题。要是有,你们就一起去找他。”
“大家都出了问题,那就是他的货有问题。到时候,该赔钱赔钱,该治病治病,老板赖不掉的。”
“最好再叫上工商局的同志,让他们替你们主持公道。”
王蓝母亲眼睛一亮,“小姑娘说得对!蓝蓝,咱就听她的,如果医生也说是项链的原因,妈陪你去找人。我们不能吃这哑巴亏!”
王蓝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谢谢你提醒啊!”
“没事儿,”苏沐摆摆手,“赶紧先让医生看看吧。”
送走王蓝三人,苏沐又坐了一会儿,才看到祝余按着棉签走了过来。
他看着苏沐脸上的笑意,有些疑惑:“什么事呀这么开心?”
苏沐朝他眨了眨眼,狡黠地笑了笑,“明天有好戏看了。”
*
第二天上午,陈辉刚开门没多久,店里就挤进来几个看便宜货的女工和学生。
陈辉刚要给她们推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怒吼:“老板,你给我出来!”
只见王蓝和她母亲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
陈辉忙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谁在闹事?”
“呵呵,你说我们闹事?”
王蓝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围巾,挽起头发,露出自己脖颈的皮肤。
“你看我的脖子变成什么样了?!”
只见皮肤上浮起一圈红肿溃烂的疹子,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显得触目惊心。
店里的人看到这情景,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陈辉有种不详的预感,但他依旧强撑着说:“你脖子变成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没关系?”王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