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华摇头,“乐安公主在北齐的时候一直深居简出,我们并不曾见过,只知道她是北齐陵王和前梁长公主的女儿,身份尊崇。”
北齐陵王和前梁长公主的女儿……吗?
沈栖竹若有所思,嘴里回道:“我知道的和你们差不多。”
“依我看,乐安公主和临川王的关系应该不简单。”沈灵华认真分析,“那个来传话的男子可不是一般的随从。”
沈沅芷道:“我听那些小姐说,这个谦顺是临川王的贴身侍卫,山阳郡一战,他持旗先登,攻破城门后,又全身而退,战力惊人。”
沈灵华接着点了点头,“不错,我也听阿爹提起过此人,只说他身手彪悍,乃一员虎将。”
沈栖竹想了想,暗暗点头,将不将的不知道,但虎是真的。
“那是不是说临川王很看重乐安公主?竟派了这样身份的一个人来给她传话。”沈沅芷神色晦暗不明。
沈栖竹心头不自觉一紧,但很快又放缓了呼吸。
沈灵华略微沉吟,“不好说,乐安公主毕竟身份贵重,临川王重视一些也无可厚非。”
顿了顿,她又笑道:“这些也与我们无关,想那么多做甚。乐安公主花容月貌,听闻临川王也甚为英俊,二人郎才女貌,倒也般配。”
话落,马车内气氛微滞。
沈栖竹跟着笑道:“大姐姐说的是,我也觉得他们甚为般配。”
一趟马车坐得沈栖竹心力交瘁,好不容易回到沈府,不等车停稳,她便立即跳下车,跟沈灵华和沈沅芷告别。
书画看得心惊肉跳,赶忙过去扶住她。
沈栖竹带着书画,一边匆匆往清平院走,一边问道:“我还未来得及问,你什么时候跟邓将军那么相熟的?”
书画手心一紧,想起之前马车上邓良的话,垂下眼眸,“仆跟他并不熟,只不过是碰巧遇到了。”
***
“谁让我跟那个小美人关系好呢。”
邓良耸了耸肩,得意地对谦和道:“不好意思了谦和大人,害你白跑一趟,没能在王爷面前露脸。”
在往陈凛书房走的路上,邓良忍不住跟谦和炫耀。
谦和斜睨了他一眼,当先一脚往前走。
邓良一愣,赶紧上前几步追上他,“不是吧?这么就生气了?”
谦和目不斜视,冷笑一声,“我还犯不着跟你这个拎不清的人生气。”
邓良皱了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谦和停下脚步,侧身看着邓良,神情严肃,“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沈六小姐身边的侍女,你若不是真心,最好不要去招惹。”
邓良眉心一跳,“这个沈六小姐……你也这么认为?”
谦和不置可否,转身继续迈步往前走。
邓良随后跟上,不死心地追问,“那你觉得王爷对她能有几分?”
谦和猛地停住,看着多年的兄弟,痛心疾首,“邓良,你动动脑子,王爷已经一怒之下把张钮的腿踹断了,你还来问他对沈小姐有几分?那可是皇后眼珠子里的亲侄儿,你说有几分?”
邓良心下一紧,担心道:“那王爷这次怎么收场?”
“我怎么知道?”谦和一脸懊恼,“都怪我当时没能拦住王爷。”
“王爷的身手,谁能拦得住?”邓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王爷既然这么做了,肯定是有办法的,咱们只管听他吩咐就是。”
谦和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书房走。
等二人来到书房门口,就见陈凛带着谦顺匆匆从门里出来。
邓良和谦和慌忙躬身行礼。
陈凛微一摆手,脚下步履不停,“皇上宣本王进宫一趟,你们先回去吧。”
谦和跟邓良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跟您一起进宫。”
陈凛脚下微顿,“你们去做什么?”
他转身看了两人一眼,心下了然,笑道:“胡思乱想什么,多大点事儿?本王去去就回,安心在家里等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走出院门,翻身上马,直奔宫门。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太极殿的台阶下。
陈凛跳下马,将手中的缰绳扔给谦顺,交代道:“你在此处等候,本王自己进去。”
“是。”谦顺俯首领命。
陈凛踏上台阶,一步步登往太极殿。
两侧禁军见到是他,齐齐躬身行礼,“参见王爷。”
陈凛右手手心向上,抬了下手,再自然翻转收回,动作随意而亲和。
禁军这才直起身子,目送他入殿。
陈凛甫一踏入殿,便觉得殿内热气蒸腾,视线掠过殿门两侧的炭炉,向龙座上的人躬身行礼,“参见皇上。”
陈宪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朝他招了招手,“来,帮朕看看这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