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开家门,灶房里灯火通明,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裹着暖意裹住了周身。
苏晚和苏晴走进灶房,看见林氏正守在灶台前翻炒菜肴,苏文成坐在灶膛边添柴烧火,火苗映得他脸颊通红,苏昀趴在桌边,借着烛光提笔写字。
“娘,我们回来了。”苏晚开口道。
林氏回头瞧见姐妹俩,脸上立刻堆起笑,“可算回来了,快洗洗手,饭菜马上就好,今日炖了滋补的老母鸡汤,就等你们回家开饭。”
苏晚走到灶台边,一眼看见铁锅里咕嘟作响的鸡汤,金黄的汤汁翻滚,鸡肉酥烂,菌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醇厚诱人。
“娘,今日特意炖了鸡汤?”
林氏笑着盛起一勺,“你哥这些日子埋头苦读,耗神费力,你们俩忙着铺子,天天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可不得给你们好好补补身子。”
苏晚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苏昀。
他正垂首伏案写字,桌上摞着厚厚一叠书卷,烛光落在他清瘦的脸颊上,带着几分疲惫,可握笔的手依旧稳当,写得格外认真。
春闱越来越近,他这些日子几乎闭门不出,整日在家埋头苦读。
苏晚轻轻走到他身边坐下,“哥,歇会儿吧,吃完饭再温书也不迟。”
苏昀抬起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缓缓放下毛笔。
“晚儿,你铺子里今日一切都好?”
苏晚点头,“都好,炸串卖得很火,老主顾们都爱吃。”
苏昀眉眼舒展,“那就好,等我考完试,就去你铺子里搭把手。”
苏晚看着他清瘦的模样,心头微微发酸,“哥,你别操心铺子里的事,专心备考才是最要紧的。”
苏昀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
开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暖意融融。
林氏给苏昀盛了满满一碗浓汤,又夹了几块炖得酥烂的鸡肉放进他碗里,“多吃些,读书最费脑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温书。”
苏昀笑着应下,低头小口喝汤。
苏文成抿了一口温酒,目光落在苏昀身上,满是期许:“昀儿,春闱还有多少时日?”
苏昀粗略算了算,“还有一个多月。”
苏文成点头,沉声道:“安心应考,别想旁的事,家里的大小事,有我和你娘,还有晚儿、晴儿,你半点都不用操心。”
苏昀抬起头,望着父亲,眼眶微微泛红,“爹,我知道了。”
苏晚坐在一旁看着,心头又酸又暖。
一家人,本就是这样相互扶持、彼此依靠,一步步往前走的。
吃完饭,苏晚帮着林氏收拾碗筷擦洗桌案。
林氏一边刷洗瓷碗,一边轻声问道,“晚儿,你今日去你姐的绣坊了?她那边一切都还顺当吧?”
苏晚点头,“都好,绣坊收拾得干净整洁,还请了两个帮手,人看着踏实又勤快。”
林氏听着,眼眶渐渐泛红,“你姐这孩子,打小就性子内敛,有心事都藏在心里。如今能有自己的绣坊,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苏晚伸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温声安慰,“娘,姐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林氏连连点头,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你们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我就彻底放心了。”
入夜之后,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脑海里一会儿是铺子里的烟火气,一会儿是姐姐绣坊里的针线声,一会儿又是哥哥埋头苦读的模样。
再开一间铺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在心底反复盘旋。
可开铺子从来不是小事,要寻觅合适的铺面、添置厨具灶台、招募帮手、敲定菜品。
苏晚越想越是千头万绪,理不出头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侧身望向窗外。
如水的月色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清辉铺满小院,静谧又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沉入梦乡。
次日一早,苏晚照常前往食铺。
刚推开铺门,李老三就大步走了进来。
“苏姑娘,昨日那罐萝卜片,我娘子吃了赞不绝口。”他笑呵呵地说道,“她说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吃过这么脆爽的腌萝卜,催着我再来问问,能不能再买一些?”
苏晚笑着回道,“李叔,婶子爱吃,我再给您装一罐便是。说好了,这是我送的,分文不收。”
李老三依旧摆手,“那怎么成,你开门做营生——”
苏晚打断他的话,“李叔,这一年多您处处照顾我的生意,这份情谊我一直记在心里。一罐腌萝卜不值几文钱,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李老三望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爽朗一笑,“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苏姑娘,你这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