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鱼丸肉丸浮起,白菜变得透明,豆腐吸饱了汤汁。
她用一个宽口陶碗,先盛入葱蒜等配料,再将煮好的菜和汤浇在饭上,最后淋上一勺红油。
春桃再盛上一碗米饭,连着麻辣烫一起,麻利地将碗端到王叔面前。
王叔闻到味道早就感觉馋了,迫不及待地拿起碗,先喝上一口汤。
滚烫的汤汁一入口,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瞬间在他的舌尖炸开。
紧接着是骨汤的醇厚和豆瓣酱的咸鲜,几种味道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辣的他倒吸一口气,却是一刻都停不下嘴。
“过瘾!”
王叔夹起一颗鱼丸,咬下去,鱼丸弹牙,里面滚烫的汤汁迸溅出来,混着鱼肉的鲜甜。
肉丸扎实有嚼劲,豆腐嫩滑,白菜吸饱了麻辣汤汁,又脆又入味。
再配上一口米饭,麻辣鲜香,让人满头大汗却欲罢不能。
“老王,你这吃得也太香了!”旁边桌的李老三看得直咽口水,他点的是白汤麻辣烫。
乳白的汤汁里,鱼丸、蘑菇、青菜沉沉浮浮,看着清爽。
李老三尝了一口汤,眼睛顿时眯起来,“这汤鲜!有鱼有肉的味道,还有蘑菇的香,一点也不寡淡。”
白汤煮的菜,更多地保留了食材本身的味道,鱼丸鲜,蘑菇滑,青菜甜,汤底醇厚温和,适合不吃辣的人。
“苏姑娘,这麻辣烫真绝了!”王叔吃得鼻尖冒汗,嘴唇通红,却一脸满足,“又香又辣,比单吃菜下饭多了!”
“喜欢就好。”苏晚在厨房里听到夸赞,嘴角扬起。
临近午时,县学的学子们也结伴而来。
沈砚走在前面,进门便拱手,“苏姑娘,开业大吉。”
“沈公子来了,快请坐。”苏晴笑着迎上。
学子们好奇地看着木架上的小竹篮和墙上的菜单,七嘴八舌地点菜。
有的点了麻辣烫,有的点了家常菜。
“我要红烧肉一份,醋溜白菜,再来碗米饭!”
“给我来份葱爆肉片,清炒豆芽,冬瓜汤!”
“凉皮还有吗?来一碗!”
后厨顿时更忙了,苏晚负责炒菜,周桂兰帮她打下手,洗菜、递东西、照看汤锅。
葱爆肉片要旺火快炒,肉片滑嫩,葱香扑鼻,醋溜白菜酸爽开胃,清脆可口,清炒豆芽只用了一点蒜和盐,突出豆芽本身的清甜。
红烧肉是提前炖好的,盛出来时酱色红亮,肥肉晶莹,瘦肉酥烂。
每一份菜出锅,春桃或苏晴就立刻端出去。
前厅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客人们满足的咀嚼声和谈笑声。
“这红烧肉炖得真好,入口即化!”
“葱爆肉片香!肉嫩得很!”
“凉皮还是那么爽口!”
萧玉宁是午时过后来的,身边只跟着翠珠。
她今日穿了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脸色白皙红润。
进门时,她看着满堂的热闹和井然有序的忙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欣赏。
“萧姑娘。”林氏看到她,忙过来招呼。
“苏伯母。”萧玉宁难得地露出浅笑,“我来尝尝苏姑娘的新菜。”
她目光扫过墙上的菜单,对麻辣烫颇感兴趣,但想了想自己的减肥大计,还是点了清蒸鸡胸肉拌时蔬和一碗冬瓜汤。
这是苏晚特意为她保留了减脂餐,没写在公开菜单上。
苏晚很快做好,春桃端过去。
鸡胸肉撕成细丝,用少许姜汁和盐蒸熟,拌上焯过水的黄瓜丝、胡萝卜丝、木耳,淋上一点香醋和香油,清爽低脂。
冬瓜汤里只放了少许虾皮提鲜,清澈见底。
萧玉宁慢慢地吃着,鸡胸肉不柴,蔬菜脆嫩,调味清淡却恰到好处。
她抬眼看向后厨方向,透过半开的门帘,能看到苏晚忙碌的身影,系着围裙,额角有汗,眼神却专注明亮。
这个女子,在灶台前仿佛有着无穷的魅力和力量。
萧玉宁心里那点因身份而残留的傲气,在这样的场景面前,悄然消散了许多。
她忽然觉得,能认识苏晚,或许是兄长带她离京最大的收获。
午市一直忙到未时末,客人才渐渐少去。
一家人和周桂兰这才有空坐下来吃饭。
苏晚用剩下的材料做了几大碗麻辣烫,红汤白汤都有,又炒了两个小菜。
“今天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苏晴累得靠在椅子上,脸上却带着笑。
“生意比想象中还好。”苏文成拨着算盘,眉眼舒展,“光是午市,就收了快八百文。”
“好多客人说晚上还来。”春桃也很兴奋。
周桂兰默默吃着饭,眼眶却有些红。
这样忙碌踏实的日子,有稳定的活计,有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