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人家拘谨刻板,或是嫌弃她出身太正。
了几分烟火气,可怎么收场?
魏子谦那些平日里呼朋引伴、胡吃海喝的酒肉朋友。
平日连敦亲王府在哪条街都摸不清,问三遍答两遍,还常把西角门错认成角楼。
可今天倒一个个衣冠楚楚、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袍角没一丝褶皱,靴面擦得能照见人影,仿佛昨夜通宵排练过似的,齐刷刷赶来了。
他们早早就盯准了沈鹤鸣这桩喜事。
借着新郎官的喜气沾沾福运,更逮着机会就往魏子谦跟前凑。
踮着脚尖、堆着笑、捧着酒杯,七嘴八舌地拍马屁:“子谦哥厉害啊!一手遮天,一步登天,以后就是安乐公主的大舅哥了!”
“哎哟,往后咱们见了您,是不是该先抱拳再作揖?”
“恭喜魏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魏子谦被这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哄得飘飘然,面泛红光。
眉飞色舞,连眼角都漾着得意劲儿。
反衬得坐在他斜对面的霍钦明,活像个误入热闹庙会的书呆子。
周遭锣鼓喧天、猜拳吆喝、笑语喧哗,他却端坐不动,脊背挺得笔直。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青瓷杯沿,眉头微蹙,神情疏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不自在。
魏尚书一看这架势,既怕自己这个当爹的坐在这儿碍事。
扫了儿子兴致,又担心旁人误会自己纵容晚辈失礼。
干脆朗声一笑,抚须起身,笑呵呵挪去了隔壁那桌。
还顺手拉走了两位相熟的老友,给年轻人腾出满桌热络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