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冲开街道上的人群。
那些是之前被防空车打下来的伤兵,这会儿正躺在北门口等着救治。
但徒单烈顾不上了。
战马的铁蹄踩过伤兵的大腿、胸膛、脑袋。
咔嚓咔嚓的骨裂声被马蹄声掩盖。
“让开!不想死的都让开!”
亲卫们挥舞着马刀,在自己人的身上砍出一条血路。
大门打开。
凛冽的寒风灌进来,吹散了徒单烈额头上的冷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
营州城的上空,黑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隐约还能听到那种野兽般的嘶吼和惨叫。
但他知道,那不是在杀宋人,是在杀自己人。
“大帅,咱们去哪?”
旁边的副将声音颤抖,脸上满是烟灰。
“去上京!”
徒单烈咬着牙,把那个恐怖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告诉陛下,李锐有妖法!营州……是被妖法毁的!”
五百骑兵冲进雪原,像是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风雪之中。
……
三千米外。
指挥车顶上。
李锐把最后半块麦饼塞进嘴里,粗粝的口感压下了胃里翻涌的一丝不适。
他看完全程。
从老萨满杀人,到士兵哗变,再到徒单烈关门逃跑。
这就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充满了黑色幽默。
“呵,省子弹了。”
李锐把麦饼吃干抹净。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沫子。
远处的营州城门洞开,吊桥放了下来。
当然不是为了迎客,是因为控制吊桥的金兵已经跑去内城门拼命了。
“许大人。”
李锐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坐在后车里的许翰。
“在。”
许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显然刚才那一幕“狗咬狗”的大戏,对这位读圣贤书的文官冲击有点大。
“写折子吧。”
李锐理了理衣领,冷风灌不进衣襟,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写,神机营兵不血刃,以德服人,感化金军弃暗投明,阵前起义。”
“顺便,把徒单烈杀人祭旗、残害同袍的事儿,润色润色,传遍整个北地。”
许翰在那边沉默了半晌,最后憋出一句:“将军……此计,甚毒。”
“过奖。”
李锐的目光穿过风雪,看向那座正在燃烧的城池。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动着冰冷的火焰。
“让装甲车队进城。”
“遇到拿刀的,不管是金人还是汉人,一律按敌对目标处理。”
“遇到跪地投降的,先控制起来。”
李锐转过身,钻进了温暖的指挥车厢。
轰隆隆——
二十辆装甲车的引擎同时轰鸣。
钢铁洪流碾过那片满是碎肉的雪原,向着那座已经不设防的城池,缓缓压了过去。
营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