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颔首,跟着魏南栀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感受到身后那一道炙热的目光。
霍言故意慢了魏南栀半个身位,抬起靠她身侧的一只手,虚掩的落在她的腰间,长公主像是被他从身后搂着一般。
陆凌云唇角绷紧,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霍将军不是前几日才刚刚从边关回京,何时与长公主如此亲近了?
马车缓缓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走。
魏南栀上了马车,没有像方才一般,坐在霍言的身旁,而是故意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反倒让霍言变得更加不自在起来。
魏南栀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你没有什么想要给本公主说的吗?”
霍言被问的一愣,略有不解:“公主。”
魏南栀放下手中的茶碗,眉目淡然,一改往日的温顺:“不要以为你在本公主身后做的那些小动作,本公主就不知道了。”
霍言神色一慌,跪到了地上:“微臣知错。”
魏南栀俯身,指尖挑起了他的下巴:“本公主跟陆凌云说话,你心里不高兴了?”
“微臣不敢。”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是想要陆凌云误会你我之间的关系?”魏南栀得挑眉。
“微臣……”
霍言的脸颊漾起一抹红晕。
他明明已经做的那么小心了,长公主到底什么时候察觉到她的那一点小心思?
魏南栀想到来时在马车上,霍言的一举一动,看来他似乎喜欢原主。
此时,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以及肯定,他喜欢。
“所以看到我跟陆凌云说话,你吃醋了?”
魏南栀说完,俯身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占有欲这么强,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霍言惊得眼睛一瞬间睁到最大,连呼吸都忘记了,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在随之远去,魏南栀的话也被他砰砰的心跳声遮盖。
魏南栀没有理会丢了魂一般的霍言,收回手,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霍言所有的慌乱与紧张,被她嗑瓜子的声音打断。
他费了好大劲,才找回了自己,颤了颤睫毛。
马车随着哐当一声巨响,被震得猛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把魏南栀甩出去。
人没事,瓜子撒了一地。
魏南栀心疼不已。
马车外传来了咒骂声:“瞎了眼的狗东西,连摄政王的车驾都敢冲撞,不想要狗命了?”
摄政王?
怎么又是他?
到底是冤家路窄,还是那个老男人故意碰瓷?
好一个狗仗人势的奴才。
魏南栀“唰”的掀开车帘。
霍言反应不及,她已经跳下了马车。
叫骂之人见对面车上坐着的是长公主,吓得两腿哆嗦,噗通跪在了地上。
“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长公主的车驾,请……请长公主恕罪。”
谢承墨此时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一脚踹开了跪在地上的奴才,“云逸。”
随着一声惨叫,刚刚嚣张叫骂的奴才嘴唇被剑划掉一大块肉,瞬间血肉模糊,惨叫声连连。
“长公主可消气了……”
谢承墨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霍言,脸色陡然一沉。
霍言双手抱拳:“王爷。”
谢承墨喉结滚动三下才挤出句:“嗯。”
魏南栀:???
他目眦俱裂的神情给谁看呢?
古代的老男人都这么装吗?
霍言的眼眸颤了颤,觉得有点莫名。
摄政王不是对长公主厌恶至极,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会……
他是男人,自然更了解男人。
摄政王的眼神分明是在吃醋。
有了陆凌云的前车之鉴,霍言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只是静静走到了魏南栀身旁。
“公主,您没事吧?”
谢承墨唇角抿的笔直,伸手抓住了魏南栀的手腕,胳膊微微用力。
魏南栀被他拉的一个踉跄,直接栽到了他的怀里,脑壳撞到结实的胸膛,有点发懵。
“你干什么?”
魏南栀站直了身子,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她用力挣扎了一下,非但没有挣脱开他的手,反倒让他拽的更紧了。
霍言眉心紧蹙,挡在了二人的面前,“王爷,您这是作何?”
谢承墨惨白的脸色透着激怒的红:“滚开。”
“王爷拉着长公主是要去何处?”霍言没有丝毫退让,他盯着谢承墨拽着魏南栀的手,脸上满是愠怒。
谢承墨冷笑出声:“霍将军是在质问本王?难道霍将军是想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