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被风吹得破碎。
我看见江沉舟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得看不清,十代芯片的防护场从我们脚下展开,像一圈看不见的墙,把那片山坳罩住。
核爆的冲击波裹着尘埃撞上来,被场弹开,化作一阵细碎的银光,散在夜空里。
那三个技术员愣住了,他们抬头,像看见不可能的东西。
“这……是什么?”一个人喃喃。
“是后来的人,在试。”我听见自己说。
尘埃散去,风向重新稳定。
那七个人完成了观测,把数据传回了北京。
他们不知道,几百年后的量子芯片,曾替他们挡过一次致命的尘浪。
我们退出时间褶皱时,糖盒的投影在发颤。
“你看见了吗?”他问。
“看见了。”江沉舟说,“名字会被忘记,但‘试试’会变成国的骨头。”
那天夜里,我们在舰桥上坐着,没人说话。
江微宁把耳机线绕成一个圈,放在膝上。
江沉舟把那块“迟疑-0”芯片收回怀里,像收着一封来自过去的信。
我看着外面的星空,忽然觉得,每一颗星都是一次“试试”的结果——有的亮着,有的灭了,但光曾经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