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毒辣,一直在外面晒着,确实受罪。
“进来吧。”
黄蓉淡淡道,“喝口水。”
“多谢郭伯母。”
杨过把橹固定好,任由船顺水漂流。
他掀开帘子,钻进船舱。
一股热气随着他带了进来。
但这热气里,夹杂着少年特有的汗味。
并不难闻,反而透着一股子阳刚。
黄蓉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身子。
船舱空间狭小。
杨过一进来,显得有些拥挤。
他没敢坐那边的软垫,而是盘腿坐在了门口的地板上。
离黄蓉只有两尺远。
这个距离,很微妙。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
远到又保持着基本的礼数。
“喝水。”
黄蓉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杨过也不客气,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黄蓉看着他的侧脸。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滑过下颌线,滴在领口里。
这小子的轮廓,确实长得好。
比靖哥哥年轻时要俊俏得多。
特别是那双眼睛。
哪怕此时低垂着,也能看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桃花相。
这种面相的男人,最招女人。
黄蓉心里警铃大作。
自己这是怎么了?
老是盯着这小子看什么?
她有些烦躁地移开目光。
“杨过,你那一身汗臭味,熏死人了。”
郭芙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离我远点。”
杨过笑了笑,没反驳,只是往门口又挪了挪。
“大小姐教训得是。过儿这就出去吹吹风,散散味。”
他作势要起身。
“坐着吧。”
黄蓉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
“外面日头大,别中暑了。到时候还要麻烦我给你治。”
这话有些生硬。
但却是实打实的挽留。
郭芙瞪大了眼睛“娘?你留他干嘛?”
“闭嘴。”
黄蓉瞪了女儿一眼,“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郭芙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不再说话。
船舱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水声哗哗。
船身轻轻摇晃。
杨过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似老实,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打量黄蓉。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显得有些清冷。
但那衣料轻薄,贴在身上,反而更显身段。
坐姿端正,腰背挺直。
那丰润的臀儿压在软垫上,挤压出诱人的弧度。
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的锁骨。
那里……
杨过记得,那天晚上,他最后按压的地方,就在锁骨附近。
当时手感极佳,滑腻如酥。
也不知那上面有没有留下指印。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黄蓉猛地转头。
正对上杨过的目光。
杨过没有躲。
不仅没躲,反而冲她笑了笑。
这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就像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敬仰。
但黄蓉却从这笑容里,读出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黄蓉心头一跳。
这小子……
“郭伯母,您这么看着过儿,是过儿脸上有脏东西吗?”
杨过摸了摸脸,一脸无辜。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疑。
“没什么。”
她冷冷道,“只是觉得你长得像你爹。”
“我爹?”
杨过眼神一暗,“过儿没见过爹。听人说,我爹是个坏人。”
黄蓉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她眼皮跳了一下,目光锁死在杨过脸上。
这小子,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柯镇恶?不可能,大师父虽然嘴碎,但这种事关重大的秘密,他分得清轻重。
靖哥哥?更不可能,那木头宁可自己憋死也不会多嘴。
那是谁?
黄蓉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谁胡嚼舌根?”黄蓉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你是你,你爹是你爹。小孩子家家,别听风就是雨。”
角落里,郭芙正背对着两人抠弄着软垫上的流苏,听到这话,耳朵竖了起来,却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