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国醒团全面启动石油分馏炼制已经过去整整五天,在竹下俊与反战联盟技术兵的日夜攻坚下,原油提炼的工序不断突破,从最初的石油气、汽油、石脑油、煤油,如今终于向着更核心、更关键的工业重料迈进。
整个炼油场依旧是那套青石垒砌、铸铁打造的简易装置,可在竹下俊这位专业化工人才的手中,却发挥出了远超设备本身的威力。
柴火在分馏灶下熊熊燃烧,蒸馏釜内的温度被精准控制,黑色原油在高温中层层剥离,不断释放出支撑抗战的黄金能源。
柴油的出世!寓意着重工业血脉彻底贯通!
…………
这天午后,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炼油场上,原本灰蒙蒙的空气都被黑金的油亮染得熠熠生辉。
竹下俊守在蒸馏釜旁,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死死盯着温度计上不断攀升的刻度,每一次读数变化,都让他的心脏随之紧绷。
身边的技术兵同样屏息凝神,手里攥着收集罐,等待着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当蒸馏釜内的温度稳稳攀升至二百七十摄氏度时,竹下俊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来了!最关键的柴油馏分,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色泽深黄、质地浓稠的液体,顺着冷凝管缓缓流淌而出,落入提前备好的加厚橡木桶中。
这液体比煤油更厚重,比汽油更沉稳,散发着独有的油料气息——这就是柴油,是重工业机械、机车、卡车、大型发电机的核心燃料,是真正的战争重器之血!
“成功了!团长!我们炼出柴油了!”
一名年轻的技术兵激动得浑身发抖,抱着装满柴油的罐子,跌跌撞撞地朝着铁道工地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喜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盆地。
此刻的李国醒,正和魏大勇一起扛着一根巨型枕木,在西段铺轨工区埋头苦干。
四十六岁的他腰杆挺直,双臂肌肉紧绷,百斤重的枕木扛在肩上,依旧步履稳健,灰布军装被汗水和油污浸透,紧紧贴在健壮的身躯上,国字脸上布满尘土,却难掩眼底的刚毅。
听到呼喊声,李国醒猛地停下脚步,将枕木稳稳放在路基上,转身望向炼油场的方向,眉头微微一扬:“哦?是炼油场的人!”
那名技术兵一路狂奔,脚下被碎石绊了好几下,都咬牙爬起来继续冲,直到跑到李国醒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高举起手中的柴油罐,激动得语无伦次:“团、团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竹下部长带领我们,炼、炼出柴油了!纯纯正正的柴油!”
李国醒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汗水,大步上前,一把接过那只小小的陶瓷罐。罐子里,深黄色的柴油静静流淌,质地厚重,油光锃亮,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心中涌起无限底气。
“柴油……真的是柴油?”
李国醒的声音微微发颤,那双一向沉稳锐利的眼睛,此刻竟泛起了一层微红。
他征战半生,从关外打到晋西北,比谁都清楚柴油对于一支军队、对于一个根据地的意义。
汽油是轻装车辆的血液,可柴油,才是重工业的脊梁!
铁道上的机车、运输物资的重型卡车、大型发电设备、矿山机械、甚至未来要造的装甲车、小型坦克,全都离不开柴油!
有了柴油,国醒团的铁道机车才能真正跑起来,重型物资才能快速转运,地下兵工厂的大型设备才能全力运转!
这不仅仅是多了一种油料,这是国醒团从游击战向正规战、从轻装部队向机械化部队跨越的关键一步!
李国醒紧紧攥着油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罐身的冰凉,却让他的心底燃起了冲天烈火。
他猛地仰头大笑,笑声洪亮如钟,震得周遭的战士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
“好!好!好得很!”
李国醒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激昂,传遍整个工区,“竹下俊!你立大功了!反战联盟的弟兄们,你们都立大功了!柴油一出,咱们的铁道机车就有了主心骨,咱们的重型设备就有了动力源!小鬼子想卡咱们的能源脖子,做梦!”
他将油罐小心翼翼递给身边的魏大勇,大步朝着炼油场走去。
沿途的战士们纷纷让开道路,眼中满是崇敬与狂喜。
柴油的诞生,意味着国醒团的能源体系,彻底完整了!
走到炼油场,竹下俊立刻躬身行礼:“团长,幸不辱命,柴油炼制成功!经检测,纯度完全达标,足以供给铁道机车与所有重型机械使用!”
李国醒上前一步,重重握住竹下俊的手,力道十足:“竹下,你是咱们国醒团的功臣,是全中国抗战的功臣!有了你,有了这些黑金,咱们八路军再也不用看鬼子的脸色,再也不用为了能源愁白了头!”
周围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