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段工区——路基加固战场
这里是铁道的根基,全是松软的黄土坡与碎石地。李大本事亲自坐镇,四千将士分成三班倒,扛着百斤重的石夯,喊着整齐激昂的号子,狠狠砸向地面:
“嘿哟!砸实路基!”
“嘿哟!抵御风雨!”
石夯起落,尘土飞扬,原本松软的土地被砸得坚硬如铁。
战士们拿着标尺、绳索,一遍遍测量路基宽度、坡度,哪怕差一分一毫,都要重新修整。老百姓背着筐篓,捡拾碎石、填充缝隙,把路基铺得平平整整、扎扎实实。
中段工区——桥梁涵洞战场
这是整条铁路最艰险的路段,要穿过三道山梁、两条河沟,必须搭建木质桥梁与排水涵洞。
周卫国带着懂工程的狼牙特战队,亲自丈量跨度、设计桥体,指挥战士们砍伐合抱粗的松柏木,用扒钉、铁丝牢牢固定,再填充石块、灌注黏土与桐油混合物,确保桥梁承重足以撑起机车与车厢。
几名战士抬着松木主梁累得浑身发抖,周卫国立刻上前搭手,沉声叮嘱:“桥梁是铁道的骨头,松一寸,全车翻!咱们既要快,更要稳!”
西段工区——铺轨固定战场
这里直通龙王庙油田,是整条铁路的终点,也是最核心的铺轨段。
魏大勇光着膀子,浑身青筋暴起,一个人扛起两根钢轨健步如飞,战士们紧随其后,拿起道钉锤“叮叮当当”猛砸,将道钉狠狠砸入枕木,把钢轨固定得严丝合缝。
清脆的锤击声连绵不绝,如同战场上密集的枪声,每一颗道钉,都承载着国醒团的希望与血性。
孙德胜的骑兵营化身“运输铁军”,上百匹战马昼夜不停,往返于祁县物资库与工地之间,驮着钢轨、枕木、道钉、桐油等物资,马蹄踏碎了夜色,踏平了山路。
有的战马累得口吐白沫,战士们就下马牵行,让战马稍作喘息,随即再次上路,物资转运从未中断一刻。
段鹏的侦察营沿着铁道线二十里内撒开警戒网,暗哨、步哨、了望哨层层密布,清剿碎石、排查奸细。
顺溜的狙击队守在沿线最高的山岗上,狙击枪架在岩石上,瞄准镜时刻锁定四方山野,用绝对的威慑力,守护着筑路大军的安全。
李国醒始终守在工地第一线,四十六岁的他身材矫健强壮,和战士们一起扛枕木、铺钢轨、砸道钉,饿了啃一口窝窝头,渴了喝一碗山泉水,累了靠在枕木上歇三分钟。
他没有半分团长的架子,在所有人眼中,他既是指挥千军万马的指挥员,也是和大家同甘共苦的老大哥。
…………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遍太行。
龙王庙油田的五口油井依旧喷涌黑金,炼油场的分馏灶火光不息,石油气、汽油、石脑油、煤油源源不断产出,地下油库的储量节节攀升。
铁道工地上,钢轨一寸寸向前延伸,桥梁一座座架起,路基一段段夯实,三十余里的铁道线,已经贯通了大半,钢铁长龙的雏形已然显现。
李国醒站在钢轨与油井之间,一手摸着冰凉坚硬的铁轨,一手蘸了一滴清亮的汽油,国字脸上满是豪情万丈。
他身边,周卫国、顺溜、段鹏、魏大勇、李大本事、孙德胜、竹下俊悉数聚拢,个个满身尘土、油污,却眼神明亮、战意沸腾。
“团长!”李大本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高声汇报,“铁道铺轨已经过二十里,桥梁全部完工,再有七天,就能全线贯通!”
竹下俊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团长,炼油场日产汽油十五桶、煤油三十桶、石脑油二十桶、石油气罐八十个,全团车辆、通讯、照明、军需,全部能自给自足!”
“而且我们的原油分离塔设备进一步加强,除了煤油之外,以上还会陆续生产出:柴油、润滑油、沥青……”
“届时,我们的煤油可以使用在航空燃料当中,柴油可以使用在大型机械化工设备当中,润滑油可以用来润滑我们的汽车发动机子弹生产线、步枪生产线等设备,至于沥青,我们可以对地面进行铺装,大大增强我们国醒团的机动力量。”
李国醒放声大笑,声音洪亮如钟:“好!好得很!小鬼子想炸咱们的油井、毁咱们的铁道,做梦!咱们有黑金做血脉,有钢铁做脊梁,有太行做屏障,有百姓做后盾,筱冢义男的八万大军,冈村宁次的飞机大炮,咱们统统不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麾下所有干将,语气铿锵有力:
“石油不停采,铁路不停修!等铁道通车之日,我就电令牛有功、葛二蛋、龙文章、杨志华、孙德军所有主力营,沿着咱们的钢铁长龙快速集结!咱们坐着自己的火车,烧着自己炼的油,拿着自己造的弹,跟小鬼子来一场真正的大决战!”
“赶走小鬼子!还我大好河山!”
“铁道通!黑金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