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杨锐眼睛一亮,当场拍板。
这些青花瓷单件不贵,便宜的几千,顶格也就两三万——可架不住量大啊!
按均价一万算,光这一批,又是一个多亿!
再加上银元、香炉、凤首壶……这趟捞下来,账面上妥妥破两亿!
沉船一趟,直接把他钱包撑圆了两圈。
“小雪,清洗完就搭架子,全搬进‘财富存放区’,一件不许磕、不许潮、不许见风!”他郑重交代。
当然,这些东西他肯定不急着卖——
一来他根本不缺现钱;
二来现在市面上古董行情低得可怜,这种青花瓷,论斤卖可能还给二十块一斤;
卖了?等于拿金砖换糖豆,傻子才干。
“明白啦主人!保证件件安稳躺好!”小雪脆声应下。
这“财富存放区”,是他亲手设的保险库:时间流速1:1——外面过一天,里面也是一天,绝不加速、绝不倒退。
为啥这么严?
两个理儿:
第一,防氧化。瓷器、银器、丝绸、纸本,全怕时间乱跳。太快了,表面起霜、釉面失光、纸张发脆;太慢了,又容易积灰长霉。
第二,保“年纪”。古玩最讲究岁月包浆、自然老化痕迹。清朝东西,哪怕加点“乾隆晚期”的细节点缀,也得是170多年的历史感。你要是弄个“加速十年=三百年前”的设定,拿出个表面裂纹像千年老树皮的清瓷——专家一看就摇头:“这年份假得离谱!”
年份一塌,价值立马腰斩。
所以,稳住时间,才是硬道理。
“行,这儿交给你,我先闪人!”
杨锐瞄了眼腕表,抬脚就往传送阵走。
至于东边那岛国的事儿?不急。
先把沟头屯这几摊子收尾,回头就去给他们添点“热闹”——总让那边闲着,多浪费资源啊。
“遵命,主人!”小雪鞠了个躬。
杨锐一点头,径直走到传送阵中央,心念一动,选中坐标:沟头屯后山·紫竹林。
蓝光一闪,人影瞬间消失。
再睁眼,已站在满地竹影里。四周静悄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迈步朝知青点方向走去。
下午一点十五分,太阳斜斜挂着,树影拉得老长。
推开院门,屋里哗啦啦麻将声正响——众女围桌酣战,农活早干完,午饭也下肚了。
戚文莹眼尖,一抬头就嚷:“杨大哥回来啦?饭吃没?”
“还没顾上。”他笑笑。
光顾着翻箱子、擦瓷器,胃都快抗议了。
“我马上热菜去!”她撂下牌就往厨房冲。
中午留的红烧肉、炒青菜,还盖着碗扣在灶台上,热乎两分钟就上桌。
“成,辛苦你啦!”
……
第二天一早,鸡刚打鸣,杨锐就醒了。
洗漱、吃饭、照例下地转一圈;
顺路拐村委问问有没有新事;
再去农具厂溜达一圈——
全都稳当,机器嗡嗡响,工人有说有笑,生产照常。
他拍拍驴车车厢,吆喝一声:“出发,镇上送肉去!顺道看看莺莺。”
这几天一直窝在屯里陪大家,肉都积压三天了。
再不去卖,猪油都快凝成坨了。
“咴——!!!”
倔驴一见套车绳,尾巴翘得比旗杆还高,扯着嗓子叫唤三声,四蹄刨地,兴奋得直打转——
它这是在讨价还价:“主人!灵草呢?灵草呢?我要吃!”
杨锐哈哈一笑:“放心,回来就给你拔一把,管饱!”
“哎哟——!”
倔驴一乐,四蹄都轻快了,这几日光啃干巴巴的野草,嘴里淡出个鸟味儿来。没多久,杨锐就晃到了平和镇。
他这会儿顶着“李风”的脸,赶着驴车绕到石光酒楼后巷,刚停稳,公羊玄义就迎上来了。
“李风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公羊玄义咧着嘴,眼睛都眯成缝了。
“公羊大哥,好久没见啦!”
杨锐笑呵呵打了个招呼。
“今儿不光送猪肉,还捎了鱼和螃蟹——您说,收不收?”他顺手掀开麻袋口,哗啦一下,五十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翻着白肚皮,一百只青壳大蟹横着腿、钳子还咔嚓咔嚓响。
“嚯!这可是硬货啊!”公羊玄义眼前一亮,嘴咧得更开了,“收!当然收!巴不得你天天这么送!”
他心里美滋滋——酒楼菜单上老是猪肉打头阵,换换口味,客人嘴巴才不腻。
“这样哈,鱼还是老规矩,一斤两块;这螃蟹嘛,我按个头给价——五块一只!”
他立马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