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咳咳……藤蔓后面……有一个被水流冲刷出的……隐蔽洞口……我……我年轻时……偶然发现……通往……雾瘴林外……”每说几个字,他都要剧烈咳嗽,气息愈发微弱,“但……洞口狭小……且有……阴煞汇聚……寻常人……难入……需……需以纯阳或霸道之气……冲开……如今……唯有……”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黄怀钰身上,尤其是他那条废掉的、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右臂。
铁山瞬间明白了林回春的意思,脸色骤变:“林老,您是说……用黄兄弟他……可他现在……”
“他体内……力量虽乱……但本质极高……尤其右臂……虽废……但残留之力……或可一用……咳咳……这是……唯一生路……否则……困死于此……”林回春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亮,带着一种赌徒般的疯狂,“置之死地……而后生……对他……对我们……皆是……”
阿箐也明白了,她看看爷爷,又看看昏迷不醒、右臂凄惨的黄怀钰,眼泪再次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哭出声。她知道,没有选择了。
铁山一咬牙,背起林回春,对石头道:“石头,带上黄兄弟,我们过去!”
几人来到那藤蔓覆盖的岩壁前。拨开厚厚的、湿滑的藤蔓,果然,后面是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浓水汽和淡淡血腥的气息,从洞内涌出。洞口边缘,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在岩壁上蔓延,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就是……这里……”林回春喘息着,“需有人……先以力量……轰击洞口岩壁……破开阴煞……开……开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昏迷的黄怀钰身上,落在了他那条废掉的、却可能蕴含着一丝恐怖力量的右臂上。
铁山和石头,将黄怀钰小心地扶到洞口前。阿箐跪在他身边,泪流满面,颤抖着手,轻轻碰了碰他那条扭曲、崩裂、渗血的右臂,触手一片冰凉、坚硬、死寂,仿佛这不是一条手臂,而是一段冰冷的、布满裂痕的金属。
“黄大哥……对不起……”阿箐低声啜泣。
铁山握住黄怀钰那完好的左手,将他的右手,那只依旧无意识紧握、指关节发白、皮肤下隐约有危险光芒明灭的右手,对准了洞口那布满暗红脉络的岩壁。
“黄兄弟……对不住了……若你能醒来……铁山这条命……就是你的!”铁山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握住黄怀钰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洞口岩壁,狠狠推了过去!
昏迷中的黄怀钰,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刺激,也似乎感应到了那洞口岩壁上散发的、令他体内混乱能量极其排斥、厌恶的阴煞气息,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滚动,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嗬嗬声。那条废掉的右臂,皮肤下黯淡的暗金纹路,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再次亮起!虽然光芒微弱,远不如之前,却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性的气息。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岩石内部结构被破坏的闷响。黄怀钰的右拳(与其说是拳,不如说是一段坚硬、冰冷、布满裂痕的金属)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洞口岩壁上。
预想中的岩石爆裂、洞口大开并未出现。岩壁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脉络,如同被烫伤的蚯蚓,剧烈地扭曲、收缩、褪色,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而岩壁本身,则以拳头落点为中心,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之中,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泽一闪而逝。
洞口,并未被暴力轰开,但那股阴冷、滞涩、阻挡前路的无形屏障(阴煞之气),却被这一拳中蕴含的那一丝“墟”之意蕴,彻底驱散、湮灭了。
一条仅容一人匍匐通过、黑黢黢、不知通向何方的通道,显露在了众人面前。通道内,有微弱的水流声和新鲜空气涌出。
“开了!路开了!”石头惊喜地叫道。
然而,没人高兴得起来。因为挥出这“开路”一拳后,黄怀钰右臂上那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整条手臂,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枯木,软软垂下,皮肤灰败,裂纹密布,再无异状。而他本人的气息,也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走!”铁山红着眼睛,低吼一声,不再犹豫,率先背着林回春,匍匐着,钻入了那漆黑的洞口。石头抱起奄奄一息的黄怀钰,紧随其后。黑子拉着泪流不止的阿箐,也咬牙钻了进去。
洞口狭小,潮湿,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和阴冷的气息。但至少,这是一条路,一条可能通向外界的路。
在所有人都进入洞口后,那被黄怀钰一拳“破煞”的岩壁,表面的蛛网状裂痕,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